盯著他，房間裡連燈都沒開，隻有窗外進來的霓虹燈映著他眼裡一點光亮，淩厲的、凶惡的，叫淩灼分外不適。
淩灼試圖掙紮，陸遲歇貼得他更近，一條腿卡進了淩灼雙腿之間，壓得他不能動彈，鬆開了捂住他嘴的手，在他耳邊沉聲問：“淩老師為什麼不回我微信？”
淩灼試圖推他，推不開。
明明都是男人，陸遲歇也隻比他高半個頭，但每一次被陸遲歇摁住，淩灼都難掙得開，這種被人完全壓製的無力感讓淩灼分外憋屈，他撇開臉，壓著煩躁冷聲說：“你放開我。”
陸遲歇又一次問：“為什麼不回我微信？”
見淩灼別著臉不肯理自己，陸遲歇抬手，手指緩緩摩挲過他麵頰：“說話。”
淩灼：“我跟你沒話可說。”
陸遲歇：“跟你的隊友們玩就這麼高興？連理我一下都不肯？淩老師好偏心啊。”
明明沒有邏輯的話，這人說起來卻半點不臉紅，甚至理所當然。淩灼深刻覺得自己確實跟他無話可說，不再開口，乾脆閉了眼。
陸遲歇一隻手還停在他側臉邊，有一下沒一下地觸碰著他，淩灼沒吭聲，但緊閉著眼側過頭，輕顫的睫毛昭示著他的反感。
“真這麼討厭我？”陸遲歇低下聲音。
沉默一陣，淩灼仿佛泄氣一般鬆下緊繃的身體，反問他：“陸老師又到底為什麼要這樣？你有錢有勢，多的是人追著你捧著你，你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我沒什麼特別的，你又為什麼非要為難我？”
陸遲歇：“淩老師這麼看低自己啊？你覺得你不特別？你不特別會有那麼多狂熱粉絲喜歡你？”
淩灼自嘲：“今天說喜歡我的明天一樣能喜歡別人，特別在哪裡？”
陸遲歇目光在他臉上慢慢逡巡，晦暗情緒沉在眼底。
他其實早幾年就見過淩灼，淩灼那時應該還是音樂學院的學生，還沒出道，在他們學校附近的酒吧裡唱歌，當時他跟幾個一起玩的朋友在那喝酒，他記得那個男生，長相出眾、氣質乾淨，唱的歌與酒吧裡喧囂氣氛格格不入，但就是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聽他唱。
在烏煙瘴氣的糟亂中，陸遲歇原本悶煩的心緒逐漸放鬆，他在當時就起了心思，但男生唱完那首歌就走了，之後他又去過那酒吧幾次都沒再碰到人。
這幾年陸遲歇偶爾會想起當時那一瞬間的心動，其實他真要想找人有一百種法子，但又覺得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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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灼這個名字這兩年他也聽過數次，但不是一個圈的，聽過也就是聽過了，直到那天在片場休息室外的露台上，他打開手機輸入淩灼的名字，看到跳出屏幕的照片裡男生含笑的眼眸，和記憶中那張雙眼睛逐漸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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