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過年（下）
小年夜晚上，在家吃完晚飯，淩灼拉著陸遲歇出門，說去外頭逛逛。
羽絨服帽子裡還加了絨線帽壓住眉毛，再戴上口罩，唯一隻露出一雙眼睛，這副裝扮走出去基本沒人能認出他們。
離家不遠的商業區有個頗有名的寺廟，每年這個時候都會辦廟會，從小年夜一直持續到元宵，他們一路逛過去，隨著人潮往前走。
陸遲歇乾脆牽住淩灼一隻手，揣進自己上衣兜裡。淩灼手心冒汗，來人流量多的地方逛街已經很刺激了，更別提和陸遲歇這樣在大街手牽手，可他也不想放開。
“我上一次來這裡湊熱鬨，都好幾年前了，那個時候還沒出道呢，不像現在這樣出門還得從頭包到腳。”
淩灼隨口說完，又感歎了一句：“這裡的廟會規模聽說一年比一年大，來玩的人確實比以前多了很多。”
陸遲歇問他：“想吃東西嗎？”
淩灼猶豫了一下，說：“算了，剛吃飽飯。”
而且吃東西得摘了口罩，他不想最後東西沒吃成，還要被人圍觀。
陸遲歇不當回事：“想吃什麼？我去買。”
淩灼：“……不用了。”
陸遲歇：“說吧。”
淩灼改了口：“紅糖糍粑，剛過來我看到有攤子在賣。”
“想吃早說，你在這等著。”陸遲歇話說完轉身擠回人群裡。
淩灼站在街角的仿古建築門簷下，目光跟著他的背影轉，再又低頭看向自己在路燈下拉長的影子，無聲笑開。
五分鐘後，陸遲歇回來，手裡是剛出鍋的紅糖糍粑。
他倆往旁邊移了幾步，站到路燈背麵，陸遲歇轉身擋住淩灼的身體，讓淩灼摘了一邊口罩，就著自己的手吃。
“你不吃？”淩灼問他。
陸遲歇：“你先吃。”
淩灼嘗了幾塊，覺得味道還不錯，幫陸遲歇把口罩拉到下巴上，也給他喂了兩塊，笑問他：“好吃嗎？”
陸遲歇舔了一下唇角沾到糖汗：“還可以吧。”
淩灼看著他的動作，眸光稍頓，低了頭繼續吃東西。
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吃食，重新戴起口罩，繼續牽手往前走。
寺廟就在街尾的交叉路口，四處燈火明亮，人來人往最熱鬨的地方。一起進去轉了一圈，淩灼買了三個平安符，塞了一個進陸遲歇羽絨服內的襯衣口袋裡，另兩個自己收著了。
陸遲歇：“買這麼多做什麼？”
淩灼：“這兩個回去送給我爸媽。”
陸遲歇看著他：“買這個有用嗎？”
淩灼：“心誠則靈。”
陸遲歇：“所以我跟爸爸媽媽一樣重要？”
淩灼抬手拍了一下他心口：“你知道就行啦。”
陸遲歇拉下他的手，嘴角噙上笑：“走了。”
將廟會來來回回逛了一遍，再往前走，是跨越整座城市的護城河邊，這裡比廟會上要清淨很多，天氣太冷又是小年夜，連出來散步鍛煉的人都看不到幾個。
淩灼靠在護欄邊低頭往下看，河水在夜燈下波光粼粼，像倒映著天上星星。
“在看什麼？”身邊人問。
淩灼笑了一下：“我小時候經常跟著我爸來這裡遊泳，那時候這裡還沒裝這種護欄，後來就不讓人下水了。”
陸遲歇：“不是怕水？”
淩灼歎了口氣：“是啊，有一次跟家裡表兄妹偷偷來玩，差點淹死了，從那以後就有心理陰影了。”
他抬眼看向陸遲歇，依舊笑著：“你說要是那樣我不是白出生這一趟了？幸好我運氣不錯。”
陸遲歇：“好笑嗎？”
淩灼一怔，他本還想再自我調侃幾句，陸遲歇卻並不捧場，語氣還格外嚴肅，
淩灼：“你怎麼還生氣了？”
陸遲歇：“以後注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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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灼：“……哦。”
陸遲歇伸手拉他回來：“別靠護欄上，一不小心栽下去了。”
不靠就不靠吧，淩灼身體倚向陸遲歇，拉住了他的手：“栽下去你不肯定會跳下去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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