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日軍暴怒：好大膽，襲擊完還敢開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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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
三十名憲兵小心翼翼地端起步槍，貓著腰，踩著碎步，一寸一寸地向村口移動。
皮靴踩在泥土路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有人緊張的額頭冒出冷汗，有人握槍的手指節泛白。
平安正雄沒有動，他站在原地，手槍始終指著村內的方向，目光從每一條巷道、每一扇窗戶、每一個屋頂上掃過。
憲兵們終於摸到了村子邊上的土牆根，靠著牆半蹲下來，步槍架在牆頭上，槍口指向村內縱深，帶隊的小隊長回過頭，朝平安正雄打了個手勢——暫時安全。
平安正雄仍然沒有動。
下莊的情況太詭異了，村口四具屍體擺在那兒，村子裡麵卻沒有半點聲響，他不敢以身冒險。
他想了片刻，扭頭叫來通訊兵。
“發電報給指揮部——下莊據點遭到襲擊，敵情不明，急需支援。”
“嗨！”
通訊兵蹲在摩托車旁邊，打開電台，旋鈕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電鍵劈裡啪啦地響起來，電流聲嘶嘶地竄入夜空。
幾分鐘後，剛剛睡下的第八十二大隊大隊長山本誌男中佐再次被叫醒。
他聽完彙報，臉色鐵青，一邊披上軍裝大步流星地趕往作戰室，一邊下達命令：方圓二十公裡內所有據點，各派一個分隊日軍、一個班偽軍，火速向下莊靠攏。
他沒有從蒲縣城內調兵，城內兵力本就不多，他擔心這是八路軍或晉綏軍的調虎離山之計——如果主力出了城，縣城被人趁虛端了，這個責任他擔不起。
命令通過電波傳向四麵八方。
十五分鐘。
淩晨三點三十分，下莊外圍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發動機轟鳴聲和雜遝的腳步聲，附近多個據點的援軍陸續抵達——日軍一個小隊、偽軍兩三個連，加起來三四百號人，從四麵八方彙聚到下莊周圍的田野上。
車燈、火把、手電筒的光柱交織在一起，將村外照得如同白晝。
平安正雄看見這陣勢，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三四百人，足夠把下莊翻個底朝天了。
他不再猶豫，揮手喝道：“摸進村！從多個方向同時進入！發現任何活口——不論是誰——先控製住！”
十幾支日偽軍小隊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同時摸進下莊。
腳步聲雜亂地響起來，有人在低聲用日語催促“快一點”，有人在用漢語罵罵咧咧，火把的光亮在巷道中晃動，把牆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很快，有人發現了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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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東一具，村西兩具，村南三具。
越往裡走，屍體越多，有的倒在牆根下，有的趴在屋頂上，有的蜷縮在院落裡。
清一色的致命傷——頭部或胸口，一槍斃命，乾淨利落，幾乎沒有掙紮的痕跡，幾乎沒有打鬥的痕跡。
而且那些屍體身上的軍裝都被扒光了，赤條條地攤在地上，耳朵也都少了一個。
搜索的日偽軍越搜越慌，有人開始頻繁地回頭看自己的身後，有人握槍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們想不明白——這麼多人被殺，為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就算是被偷襲，就算是被包圍，總該有人開槍還擊吧？總該有人喊叫示警吧？
可什麼都沒有。
就像有一群看不見的鬼魅在夜裡飄進了下莊，悄無聲息地收割了三百多條人命，然後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淩晨三點五十分。
經過二十分鐘近乎龜速的搜索——每拐一個彎都要停下來聽半天，每進一個院子都要先扔塊石頭探路——十幾支日偽軍小隊終於在下莊指揮部彙合了。
平安正雄一直待在外麵，直到各路搜索隊回報“核心區域已控製”，才終於敢邁步走進下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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