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總震驚到懷疑戰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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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軍總部。
夜色濃稠如墨，萬籟俱寂，但作戰室裡的人，毫無睡意。
已經是淩晨四點了。
彭老總還坐在那張大桌子旁，佝僂著背，眼睛幾乎貼在地圖上。
華北日軍的碉堡、鐵路、公路，在圖上密密麻麻，像一張灰色的蛛網，把八路軍一塊一塊地分割開來。
他的手指沿著一條公路緩緩劃過，停在一處標記上，看了半晌，又移開，去推另一處。
全國抗日形勢緊迫，八路軍更是被囚籠政策壓得喘不過氣，這種局勢下，他作為八路軍最高統帥之一，根本睡不著。
通宵達旦，已經是近些日子的常態了。
“哎——”
彭老總直起腰，長長地歎了口氣，脊背發出幾聲脆響，但他的目光並沒有從地圖上移開，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湊到嘴邊喝了一口——濃茶已經涼了，苦得發澀。
他皺了皺眉，還是咽了下去，然後重新趴到桌上，手指又開始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像是在尋找一把能割開這張網的刀。
“老總，已經四點了，休息休息吧。”
彭老總的秘書、總部作戰參謀王參謀走到他身旁，神色憂慮。
他已經在旁邊坐了好幾個小時，看著老總一口接一口地喝濃茶，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過。
彭老總看都不看他一眼，隻揮了揮手，像趕一隻擾人的蒼蠅：“睡不著。你去睡吧。”
王參謀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太了解老總了——不熬到天亮、熬到實在撐不住，是絕不會離開那張桌子的。
他沒有去睡，而是退到一旁，默默地坐下來，繼續陪著。
作戰室裡安靜下來，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地圖紙張偶爾翻動的沙沙聲。
“彭總，特種部隊學院電報。”
這時，一名電報員小跑著進來，腳步急促，手裡捏著一份電文紙，遞到彭老總麵前。
彭老總抬起頭，看了電報員一眼，伸手接過電報。
他的目光落在電文上，先是眉頭一挑——像是看到了什麼出乎意料的東西。
然後，那條擰了一整天的眉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撫平，一點一點地舒展開來，最後，他那張被戰事磨得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從嘴角蔓延到眼角，連眼神都亮了幾分。
“好啊，好啊！”
彭老總的聲音忽然洪亮起來，和剛才那個佝僂著背、愁眉不展的老總判若兩人。
王參謀好奇地走到他身後，探頭去看電報上的內容。
隻看了幾行，他的眼睛就瞪大了，嘴巴微微張開，然後——他也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驚喜，像是在漆黑的夜裡忽然看見了曙光。
“什麼事這麼高興？”
朱老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披著一件大棉衣，棉衣的帶子沒係，趿拉著布鞋，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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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倦意，但眼睛是清亮的。
彭老總轉過身，笑道：“你也沒睡啊？”
朱老總揮了揮手，歎了口氣：“剛睡醒，再想睡就睡不著了。翻來覆去，心裡不踏實——索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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