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剛走到門邊，身後“啪”一聲，林磊猛地站起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警探！我……我有證據！能證明趙安是主謀的證據！能算立功嗎？”
晏呈沒回頭，但嘴角微微上揚。
“你說呢？”
“有！當然有！”林磊聲音拔高，“我早防著這一手！那六萬不是現金，是趙安一張銀行卡，我一直留著！協議我也藏著——就在我和我老婆的結婚照底下，裱在相框裡！卡和協議放一塊兒！”
“我就知道。”晏呈轉身，盯著他，“你這種人，連呼吸都要算著利息。”
當天晚上，民警從林磊家翻出那份協議。
紅指印清晰得像血。
指紋一比對，正是趙安的。
抓人，立刻行動。
趙安被捕，死不認賬，嘴硬得像塊鐵：“是我乾的！是我貪戀美色，見色起意！我兒子什麼都不知道！”
他倒挺會當爹。
可趙明飛扛不住。
那小子自小順風順水，仗著老子罩著，覺得天老大他老二。
他以為那晚做得天衣無縫，沒人查得出來。
更不知道他爹為了救他，早就跪著替他頂了鍋。
直到晏呈帶他見了張揚——當年那具屍體旁唯一留下的監控片段，還有柳誠妹妹在殯儀館哭得撕心裂肺的視頻。
趙明飛當場腿軟。
他崩潰了。
所有的事，全抖了出來。
真相早就擺在眼前了——趙明飛和張揚，聯手乾的。
四九女屍案？
純純的冤案。
柳誠的名聲，一夜翻正。他爸媽也領到了一百多萬的賠償金。
可當晏呈拎著賠償款上門，親手交到他們手裡的時候——
柳誠爸媽已經哭得話都說不囫圇了。
“錢？我們還稀罕這錢乾嘛？能把我兒子換回來嗎？”
“我兒死得太慘了！被冤枉，被罵了十三年！臨了連個清白都沒落下！”
消息一爆，警局連夜發公告，公開道歉，給柳誠洗冤。
四九女屍案，這才算真破了。
雖說沒當年江嘯案那麼炸裂，但因為是老案子翻盤，加上冤得人揪心，各大自媒體蹭著熱度猛炒，晏呈的粉絲又猛漲了一波。
……
三天後。
專案組圍在小電視前，正刷著最新報道。
一個探員推門進來，把個紙盒子往桌上一擱：“晏組長，你的快遞。”
“喲嗬，沒寄件人、沒地址，該不是炸彈吧？”尹劍一激靈。
熊原拎著水果刀，手抖得像在做手術，小心翼翼劃開盒子。
裡麵躺了罐紅牛。
“哎喲我去，嚇我一跳，原來是紅牛！”尹劍鬆口氣，順手就去拿。
“別動！”熊原突然吼了一嗓子。
整個屋子瞬間像被按了暫停鍵。
尹劍手僵在半空，腿都軟了，心想：完了，紅牛裡有炸彈！不敢動，不敢喘，生怕一個噴嚏炸了。
熊原蹲地上，拿著刀，把紅牛底座一點點拆開——
裡頭裹著個U盤。
U盤外麵，還貼了張紙。
【通知單】
【受刑人】晏呈
【罪名】辦案不力
【執行時間】後天
【執行者】darker
全屋死寂。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嘴巴張了半晌，一個字沒憋出來。
“……這特麼是不是在耍我們？”熊原一拍桌子，臉都青了，“發個死刑通知，發到我們組裡？！”
“darker這是瘋了吧？直接衝組長來了？”曾日華皺著眉，“組長，你真跟他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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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猜。”尹劍搖頭，“最可怕的是——他準備怎麼動手？下毒？狙殺？還是搞個定時炸彈塞你鞋裡？咱們連他在哪都不知道！”
羅飛盯著那張紙，眉頭擰成死結：“‘辦案不力’……這話聽著太敷衍了。組長最近哪一樁案子辦砸了？抓darker不是辦得漂亮得不行？”
“對啊！”有人附和，“他這不是故意激我們去抓他嗎？”
“不是抓darker。”晏呈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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