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民富一看他臉色，立馬閉嘴。
飯後，大家都回房。
隻有晏呈和王詩詩溜到了外麵。
羅筆芯不動聲色跟了出去。
她發現，晏呈走路根本不走道兒，專挑野草叢生的爛泥地踩。
一步一停，低著頭，像在找啥。
她追上去：“晏組，你發現啥了？”
“剛才丁老板倒水那會兒，你皺眉了。”她壓低聲音，“是在懷疑他？”
“對。”晏呈邊走邊低頭看地，聲音輕得像風，“他一聽咱們是警察，手都哆嗦了。不是緊張，是心虛。”
“他乾過壞事，還沒被揪出來。”
“而且，證據就在附近。”
“他怕咱們，是怕發現那個東西。”
“誒，你猜我今天下午刷手機，搜了下南市，撈著個啥？”晏呈掏出手機，手指一劃，點開瀏覽器曆史，把屏幕懟到羅筆芯麵前。
“十天前，南市水雲鎮有個孕婦，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念完標題，羅筆芯臉一沉——這事兒，八成跟今晚的目的脫不了乾係。
“你懷疑丁民富？那孕婦是不是被他搞死了，屍體藏在旅館底下？”
“對。”晏呈點頭，繼續翻。
周邊地皮都沒翻動過的痕跡，土也沒新翻，腳印全亂，唯獨……
他盯著角落那堆枯葉，腳步一頓。
“最後一塊地方了。”
彎下腰，他深吸一口——腐臭味像黏在喉嚨裡的爛肉，直衝腦門。
“就是這兒。走，叫老板過來。記住，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抓人質。羅隊，你打架行不行？”
“三個丁老板這種，不夠我一拳的。”
“成！”晏呈咧嘴一笑，帶著人直奔丁民富的房間。
“老板，你這屋子鬨老鼠不？是不是有地窖啊？帶我們瞅一眼唄？”
丁民富笑容一僵，像被人掐了脖子的雞，幾秒後才乾笑：“哎喲，真有……不過那地窖早爛得沒法看了，菜都黴了，我哪有空清啊？要不……後天？後天我一定收拾乾淨。”
羅筆芯眉頭一豎，直接打斷：“現在就去。”
丁民富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飄忽，終究沒敢再推。他歎了口氣，苦笑：“行吧，我帶路。但你們真別嫌棄，那味兒……能熏倒一頭牛。”
他摸出鑰匙，嘩啦一擰，門剛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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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惡臭，像毒氣彈一樣噴了出來。
“臥槽！”羅筆芯後退半步，捂住口鼻，“這玩意兒至少放了三年！你家地窖當醃菜壇子用？還是當停屍間？”
晏呈沒說話，隻是靜靜盯著丁民富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能解釋下嗎？”
丁民富咽了口唾沫，聲音發虛：“那……那地窖鬨鬼！三年前我進去一回，半夜聽見哭聲，嚇得尿都出來了，從此再不敢踏進去半步……眼睜睜看著它們爛完，我……我怕啊！”
“哦？”晏呈點點頭，“那我今天幫你祛祛邪。”
他回頭喊：“詩詩，口罩。”
王詩詩早準備好了，四副一次性口罩瞬間分發到位。
“你先下。”晏呈把頭偏向地窖口，手電一亮。
丁民富腿都軟了，卻不敢不動，哆哆嗦嗦往下爬。
手電光掃進去——滿架子爛菜、發黑的土豆、一堆發黴的紅薯，層層疊疊，堆得像墳堆。
“至少三年了。”晏呈蹲下，手指撚了撚腐土，“你說的鬼，就藏在這下麵？”
“是……是啊……”
“好，那我替你找。”
他打開隨身的探測儀，屏幕上綠色波紋一寸寸掃過牆麵。
走到角落，機器突然“滴滴”急響。
“有夾層。”晏呈盯著屏幕，聲音平靜得嚇人，“牆後頭，有東西。”
他側過頭，看著丁民富，輕輕一笑：“找到了。”
丁民富眼神一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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