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不見了——家裡沒人,門鎖都生鏽了。
晏呈坐鎮警局,讓王詩詩查手機號,靠信號定位。
一個找到了,躲在城郊老房子裡。
最後一個——張珂,手機關機,死活搜不到位置。
“晏哥,張珂絕對有問題!”丁春秋壓著嗓子。
“嗯。”晏呈眼神一沉,“詩詩,把他家底給我翻個透。”
“張珂,八歲爹媽車禍雙亡,從此跟著姨媽過活。姨媽也沒結婚,一輩子沒再嫁。他成年後接手爸媽留的公司,開了個搞設計的公司——但早就爛透了,賬上沒幾個錢,債主天天上門,眼瞅著要破產。”
“他最近有沒有動過錢?”
“動了。上周轉出去十萬,轉給一個人,備注……‘清賬’。”
“要真這麼講,他確實最可疑。”
晏呈眉頭一擰,聲音低了半拍:“我還沒見過他姨媽,但畢竟不是親媽,養了這麼多年,能沒點齟齬?那孩子心裡頭,指不定壓著多少火。”
“張珂殺女人,根源大概就在這兒——他姨媽從小就給他心裡頭埋了根刺,壓了十幾年。本來忍著,可公司快垮了,人一崩,乾脆破罐破摔,先拿錢程當墊腳石,連著乾掉三個,練膽子。現在呢?他慌了,覺得咱們快盯上他了。所以在他看來,不除掉那個女人,他就永無寧日。哪怕暴露自己,他也得先殺了她。”
“他姨媽住哪?”
“郊區,山林墅三期二十五號。”
“走!”
晏呈帶隊,油門踩到底,二十分鐘不到就殺到了那棟孤零零的別墅前。
門一開,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探出頭,燙著大波浪,穿著絲綢睡袍,手裡還捏著杯熱牛奶。
“張莉?”晏呈問。
“對,是我。”她瞥了眼門口這群人,有點不耐煩,“大半夜的,警官,有事明天說行不行?我這剛睡下。”
“我們明白您守法,可有人想殺您,您能睡安穩?”
張莉笑了一聲,眼神輕飄飄的:“殺我?誰啊?我這把年紀,連彩票都不中,誰動我?”
“張珂。”
她手裡的牛奶杯“哐當”一聲磕在門框上,牛奶濺了一地。
臉上的笑瞬間凍住,眼珠子猛地一縮,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語氣也變了:“……進來吧。”
“您配合一下,取點血。”
“取血乾嘛?”
“張珂是連環殺人案的頭號嫌疑人,你倆有血緣,我們得趕緊排除他的DNA。要是不是他乾的,你才算真安全。”
張莉盯著他,嘴唇發抖,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他!肯定是他!那小畜生,從小就瘋,連隻貓都敢活活掐死,他能放過我?”
晏呈沒接話,隻是抬了抬下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明川上前取血,其他人悄無聲息地撤到外圍,把車藏進林子裡,隻留晏呈和羅筆芯守在屋裡。
五分鐘。
別墅恢複寂靜,窗子黑著,門緊閉,連狗都沒叫一聲。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暗地裡,一張網,悄無聲息張開了。
四十分鐘後,一輛保時捷拐進林道,熄了火。
車門一開,一個高個子男人走出來,一米八五上下,西裝筆挺,頭發一絲不亂。
唯一的瑕疵是——耳垂大得離譜,像兩片被風吹腫的樹葉。
他走到門口,按門鈴,按得又急又狠:“姨媽!開門!我回來了!”
晏呈扭頭看張莉。
她嘴唇發白,點了下頭:“是他。”
晏呈給羅筆芯打了個手勢,示意原地戒備,自己慢慢挪到門後,伸手,輕輕擰開了鎖。
門一開,男人愣在原地。
“你誰啊?”他瞪大眼,下意識後退半步,“我姨媽家,怎麼有外人?”
晏呈亮出證件:“警探,請你配合調查。”
那張臉,一秒前還裝得人模人樣,下一秒,瞳孔猛地一縮,轉身就跑——
可剛轉過身,他就僵住了。
四麵八方,二十多盞手電筒齊刷刷打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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