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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什麼的!”守門校尉上前一步,嗓門跟打雷似的,攔住了他的去路。
李爭鳴旁邊的小太監趕緊上前,展開聖旨,捏著嗓子喊道:“瑞王殿下駕到,你們還不跪下接旨!”
那校尉卻隻是斜著眼看了一眼聖旨,又從上到下掃了李爭鳴一遍,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哦,原來是瑞王殿下。不過軍營重地,沒大帥的命令,誰都不能隨便進。還請殿下在這兒等等,我這就去通報兩位副統領。”
說完,他轉過身,跟散步似的慢悠悠的朝營內走去,看那樣子壓根就沒想去通報。
其餘的衛兵依舊站的筆直,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把李爭鳴一行人晾在了營門口,任由秋天的冷風吹著。
這是下馬威。
一點都不帶掩飾的下馬威。
李爭鳴心裡冷笑。看來,這禁軍大營,比他想的還難搞。
他沒生氣,也沒罵街,隻是安靜的站在原地,目光越過營門,看向那片寬敞的校場。
時間一點點過去,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那個校尉才晃晃悠悠的走了回來,身後還跟著兩排穿盔甲的士兵。
領頭的兩個人,正是太子一黨的榮國公府小將軍程施琅,和端王一黨的忠勇侯府小侯爺趙軒閣。
程施琅二十出頭,長得挺帥,一身銀甲,看著挺精神。他臉上掛著點笑,但眼神裡卻明明白白寫著“你誰啊”。
趙軒閣就粗壯多了,個子高,一臉絡腮胡,穿著身黑甲,看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一點沒藏著對李爭鳴的瞧不起和敵意。
“末將程施琅(趙軒閣),參見瑞王殿下。”兩人走到跟前,不情不願的行了個軍禮,腰杆挺的跟棍子似的,哪有半點恭敬。
“兩位副統領架子挺大啊,讓本王在這風口上等了這麼久。”李爭鳴語氣平淡,聽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趙軒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殿下恕罪。軍營裡事多,實在走不開。殿下這細皮嫩肉的,想必也受不了軍營裡的風沙,不如早點回府歇著,這裡有我們看著,出不了事。”
這已經是明著趕人了。
李爭鳴卻像沒聽懂,笑了笑:“趙副統領說笑了。父皇既然讓本王暫代統領,本王自然要乾好本職工作。從今天起,本王就跟各位兄弟們同吃同住,直到父皇有別的安排。”
說著,他就要往營裡走。
“殿下等等!”趙軒閣又一次橫身攔住,他指了指校場中間,那裡圍了一圈士兵,正在大聲叫好。
“殿下剛來,怕是不懂我們軍營裡的規矩。”趙軒閣的聲音提了八度,生怕周圍的士兵聽不見,“我大乾禁軍,不認什麼皇親國戚,也不認官大官小,隻認拳頭!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殿下既然要帶我們,總得露兩手真本事,讓我們這些粗人開開眼,也好服氣不是?”
話音剛落,人群裡就走出來一個身高八尺,渾身疙瘩肉的壯漢。他光著膀子,古銅色的皮膚上全是疤,那身肌肉跟石頭塊似的,看著就不好惹。
“末將,虎豹營都尉,王霸!請瑞王殿下賜教!”
壯漢甕聲甕氣的吼道,聲音震的人耳朵嗡嗡響。他兩個拳頭對撞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眼神裡全是挑釁。
程施琅站在一邊,抱著胳膊,擺明了就是來看戲的。
這是要當眾給他難堪。
他們要當著全營士兵的麵,把他這個瑞王殿下的臉皮徹底撕下來,踩在腳底下,讓他變成一個笑話。
小太監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湊到李爭鳴耳邊:“殿下,不行啊!這王霸是軍裡有名的莽夫,力氣大的能把牛頂翻,您……”
李爭鳴擺了擺手,讓他閉嘴。
他看著眼前的肌肉猛男,又看了看一臉得意的趙軒閣和冷眼旁觀的程施琅,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知道,這一下,躲不過去。
今天要是不打,或者打了輸了,他這個代統領就是個屁,以後在這禁軍大營裡,別說發號施令了,放個屁都沒人聽。
既然這樣,那就乾!
“好。”
李爭鳴脫下身上的蟒袍,隨手丟給小太監,隻穿著一身單薄的裡衣,慢悠悠的走向校場中間。
“既然王都尉有這興致,本王就陪你玩玩。”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的傳遍了整個校場。
一瞬間,吵鬨的校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身形看起來並不壯實,甚至有點瘦弱的皇子身上。
這哥們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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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冒出這句話。
趙軒閣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仿佛已經看見了李爭鳴被打的鼻青臉腫,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德行。
王霸也獰笑起來,他活動著手腕,骨頭發出了哢哢的響聲:“殿下,拳腳沒長眼,要是不小心把你打壞了,可別怪我!”
“屁話真多。”李爭鳴站定了,朝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找死!”
王霸被他這輕視的態度給惹毛了,爆喝一聲,腳下發力,地麵都被他踩出了一個坑。他龐大的身子帶起一陣風,朝著李爭鳴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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