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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早春先才把這東西交給江苔，東西雖久遠，但保存的還算完整，上麵贖人用了近十倍的銀兩都寫的一清二楚。
贖人納妾的都是江紹元，看過後江苔就覺得詭異。
江家不納妾的規矩不是一兩日，是上百年，早已根深蒂固不說，後果江紹元根本無法承擔。
當時江紹元險些被族譜除名，若非有元夫人身後的傅家和族中長輩保人，江紹元能否活到今日都未知。
所以，為什麼一定要納陶冬靈？
若說陶冬靈特殊，那就更不應該，江苔出生才幾個月，江紹元就接著抬了第二房妾室，後來每年多則三五個，少則一兩個。
想想元嘉堂裡每天鬥的像是烏眼雞一樣的女人，就在剛才，陶冬靈無力跌坐下去的那一瞬間，江苔突然發現一件事。
江紹元的所有妾室，其實都有些相似。
許久以前江苔也有注意到這一點，但她從不當江紹元是父親，自然不關心其他，隻當是對方喜好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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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好單一也不應該所有人容貌的某一處都能從陶冬靈身上看到。
納的不是妾室，或許是江紹元年少時的歡喜！
“一日，她都是做過官伎！”元夫人指向那邊的匋家人，“同樣是受難，他們之中有男有女，卻都沒有淪入娼門……”
後麵的話無需細說，一大家子就陶冬靈一個留在建康，難道不是陶冬靈主動去做的官伎嗎？
莫說其他人，連匋家人都是這麼想的。
陶冬靈麵色灰白，顫抖著唇囁嚅許久才為自己辯解：“我沒有主動去做官伎，我隻是想留在建康！”
“留在建康的方法有很多，怎麼陶姨娘就選擇了最不應該的這一種？”元夫人開口就堵死陶冬靈的後路。
“陶姨娘姿色不錯，既然能做妾，那當年可選擇的人有很多啊，怎麼就是夫君？難道……”
元夫人搖著頭，神態惋惜，“江家富庶，也不會苛待任何人，陶姨娘也確實給自己搏了個好出路，隻是你這般終究是影響了苔丫頭……”
府中上下誰不知道老祖宗留江苔在身邊的意思？
若是這樣的出身讓外人知道，整個建康可能都無人會娶。
論詭辯，江苔自認不如元夫人，“當年的事情姨娘多有無奈，若想要證明姨娘什麼，為什麼不找父親來仔細問詢清楚？”
畢竟就算真的主動做了官伎，把人贖身弄回來的都是江紹元，事情之中可不是隻有陶冬靈，那為何不問問另一個當事人？
再說官伎大多都是清倌兒，這些人出自高門大戶，自小琴棋書畫的風雅信手拈來。
養上幾年最好是能讓這些官伎在清流文人之間多幾個恩客，那時候身價翻出去幾十倍的都有。
一開始就逼為娼？沒有哪個秦樓楚館會這麼做生意。
今日的元夫人其實已經能算是撕破臉麵了，交鋒之時索性半點不留餘地，“清倌難道不算娼門嗎？”
老祖宗、元夫人還有陶冬靈，在江苔提出讓江紹元來都像是沒聽到一般。
怪異的感覺更甚，江苔琢磨了一下，像是……每個人都在隱瞞著什麼。
現下的情況給不了江苔太多時間考慮，隻能先應對，“依夫人所言，姨娘怎麼都是錯，難道夫人是想讓姨娘自請休書？還是想讓姨娘以死謝罪？”
在場有能做主的老祖宗在，元夫人就算想弄死陶冬靈，也不可能說。
她不是江家話事人，能與老祖宗爭決策權的人隻會是家主。
元夫人若開了這個口，先被動刀的一定是她自己！
江家人清楚這一點，可匋家人不清楚啊。
一直沉默的漢子撲通跪下來，向著老祖宗的方向磕頭：“她跟我們早就沒什麼關係了，就算是去做官伎，頭幾日都是立規矩，來江家的時候肯定是清清白白的！”
漢子顧不上其他，就想著不能讓陶冬靈真的死，“幾位嫌我們匋家是罪臣之後，我也能寫下斷親文書，絕不牽扯你們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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