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江苔從裡麵摘乾淨後，陶冬靈一句話老祖宗就信了，就像是……
就像是知道陶冬靈不會主動和匋家有牽扯一般，而元夫人似乎也知道其中內情。
江苔確信，這事一定和當年陶冬靈給江紹元做妾有關，多年來老祖宗、陶冬靈和元夫人三方達成了某種默契，隱瞞包括江紹元之內的所有人。
敗相已出，漢子當機立斷把事情全盤托出，“是元夫人！是她要害江苔，許給了我們好處，計劃了所有事情，要求我照做，否則就要送走我們！”
老祖宗蹙著眉，隻覺煩躁，內宅爭鬥在江家實在罕有，如今一出就鬨的這麼難堪，真不知是該說誰腦子拎不清楚。
元夫人心知這次是真的惹到老祖宗了，理了思路為自己辯駁，“老祖宗切莫聽他胡言亂語，他先是說苔丫頭指使，又說陶姨娘，現在變成了妾身。”
“他幾次說話都是顛三倒四的，怎可相信？”元夫人如下了什麼決心一般，“老祖宗若是不信，妾身願自請去祖宅思過！”
以退為進的招數，老祖宗麵無表情，倒是用拐杖在地上輕敲了兩聲，“禁足能讓你歇了心思？”
繼續和江苔鬥下去的心思，還是在江家繼續折騰的心思？
元夫人冷汗直冒，還勉強維持著笑容，“老祖宗說的是哪裡話，我既然做錯了，受罰不是應該的嗎？自然以後不會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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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祖宅太遠，你來回折騰也累。”老祖宗定定看著元夫人，冷聲道：“回傅家吧，把你‘請’來的這些人一起帶回去，替老身問問你父親願不願意再多教教你這個女兒。”
老祖宗雖然嚴苛，但從來不會對家中人這樣講話。
這和把元夫人休了趕回去有什麼區別？元夫人身子一晃，跌坐在地上，緩過神來揪住老祖宗的衣衫下擺，“老祖宗，您不能這樣對我啊！”
“那就請你父親來家中教導你，如何？”老祖宗掩下疲乏，“江家宅院多，請你父親搬來也可。”
尊嚴，臉麵，徹底丟了個乾淨，元夫人愣愣看著老祖宗，如何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江菡看完了整場鬨劇，心痛如絞，對母親更是又愛又恨，看到徹底落敗的母親，一時間又有些心疼。
“老祖宗，母親做了不少錯事，菡兒不求您輕拿輕放，隻是想求您，再給母親一次機會。”江菡拖著羸弱的身子跪過來。
兩瓣唇都有些蒼白的江菡著實把老祖宗嚇了一跳，旁邊芳嬤嬤急急著人快去請府醫來。
“菡兒！”元夫人爬到江菡身邊，從她身上摸出藥來就要喂給江菡。
江菡偏頭躲過，伸出手去握住老祖宗的手，“老祖宗，菡兒願用自己的性命擔保，若是往後母親再做什麼過分的事情，菡兒願自行了斷替母謝罪！”
老祖宗一時間陷入兩難，不處理元夫人不能平心中氣，處理元夫人這還夾著一個江菡。
江苔緩緩走上前來，在江菡另一邊把人扶起來，“菡姐姐求情，夫人也已知錯，那便依她，隻是不用去祖宅，眼下夫人去祖宅，人多口雜，就在家中祠堂。”
“夫人知錯受罰，也不能讓姨娘平白遭了今日這通冤枉。”
剛才還都在裝鵪鶉的匋家人這下不乾了，漢子剛要開口說什麼，被芳嬤嬤帶著人全部捂嘴送出花廳。
老祖宗收斂了眸中的厭煩，“今日陶氏確實受了委屈。”立刻吩咐道：“著人去安排一下，給陶氏抬為平妻。”
剛從險象裡出來的元夫人又因為老祖宗一句話方寸大亂也不為過，隻能勉強自己不失態，陶冬靈若身份抬上來了，她還有什麼能拿捏陶冬靈的？
有老祖宗發話，平妻有個平算什麼？
所有人隻會把陶冬靈當成正頭娘子來對待。
那她算什麼？在江家苦苦支撐自己的麵子多年，到頭來還是落得這樣的下場！
元夫人甚至都能想到她再次去祠堂思過會引來多大的笑話，還有元嘉堂裡多年被她折磨的妾室，會不會動別的心思？
身份、地位、靠山、權柄還有江菡，都在遠離元夫人。
她輸了，手中所有一切輸的越來越少，甚至就連自詡公正的老祖宗今日都對她疾言厲色，元夫人所擁有的一切，都在被蠶食。
這一切的源頭，就是江苔！
心裡恨意翻湧，元夫人咬著後槽牙笑著應道：“都是我冤了陶姨娘，待回了元嘉堂，一定會給陶姨娘多送幾套珠釵，權當賠禮了。”
陶冬靈滿心滿眼隻剩驚喜，她原以為今日就是被趕出去的日子了，誰能想到江苔還會給她要來這樣的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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