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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甭的泛白，段寸棠從未覺得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緊張，就是第一次上戰場時都不如現在，如同已經被判了斬刑一般。
“阿苔……”無聲的呢喃，如墜冰窟，他沒想過江苔會是這個反應。
他慣來對許多事無所謂，這一次當然也可以插諢打科過去，但她是江苔，就由不得段寸棠不鄭重。
太過安靜，江苔險些以為人走了，眯了眯眼睛，那個模糊的身影還在，“王爺，我們合作的還算順利，互利互惠不好嗎？”
如今段寸棠突然插手，讓江苔不知道該用什麼東西去還，欠的多了，段寸棠會是比傅家更麻煩的掣肘。
所有的緊張降至冰點，段寸棠仔仔細細盯著江苔那雙看不太清楚的眼睛看了半晌，又試探叫了一聲：“阿苔？”
江苔偏了偏腦袋，一副的不明所以。
段寸棠瞬間氣笑了，江苔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又或者真的不懂他什麼意思？還是不在意？
“王爺，我希望您做與我有關的事情時，能同我商議。”省的，還不起人情，更欠不起情債。
在建康的傻子有幾個？江苔不想因為這些事情惹上來一身麻煩，雖然她真的有意讓老祖宗誤會過。
段寸棠雙手叉腰轉了兩圈，“你的意思是本王想幫你還做錯了？”
“王爺，許多事情論跡不論心。”江苔也覺得自己這樣講有些不近人情，“我很感謝您幫我……”
“本王懂了。”
江苔瞪著一雙看不清的眼睛尋找著，剛才就感覺一陣風飄過去，這是走了？
沒敢輕易伸手去試探，江苔對外麵喊道：“六寸。”
“姑娘，怎麼了？”六寸跑進來，看到江苔是靠在床榻上，過去要扶人躺下。
“王爺走了？”
六寸看了看身後，捏了捏江苔的掌心，“嗯，走了。”
這就是沒走的意思，江苔順勢躺下來。
段寸棠坐在窗欞邊，扭頭看了眼裡麵的江苔，她大概是不知道她裝睡時和真睡時的呼吸很不一樣。
不知等了多久，裡麵的人呼吸徹底平穩睡著，段寸棠起身走到床榻邊，安靜看著她，“怎麼就倔成這樣？”
什麼論跡不論心，就是不想有利益之外的牽扯。
不知守了江苔多久段寸棠才離開。
等人真走了，春先拍了拍胸口，可算是鬆了一口氣，他都替江苔捏了一把汗啊。
春先用肩頭頂了頂旁邊的六寸，“別鼓搗那一團線了，進去看看姑娘是不是還睡著。”
六寸放下手中圓圓的繡繃，哼了一聲，心裡對春先罵罵咧咧的離開，進去看了一眼出來回道：“還睡著呢，應當明日就不會這樣嗜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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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不會出事就行，春先起身走到後麵幾個廂房，與門口的十寸打了招呼進去。
裡麵窩了七口人，春皎的爺奶、外婆和爹娘，還有一對弟妹。
“幾位有什麼要的，就和門口的十寸講，咱家姑娘絕不虧待人。”春先掏出一包銀錁子交到春皎她爹手中，“這些是姑娘給的。”
春皎爹不敢接，顫顫巍巍看著春先，暗暗琢磨是怎麼回事。
家中下人每十年換一代字，每代字通常分為四個或是八個。
這一代為春夏秋冬，春字起的都是各房裡跟前得臉往後能成管事的，或是能力極其出眾的，比如春皎，就是因醫術得名。
春先還是從首善閣出來的，在家中下人裡都能算是半個主子了，現下這麼和顏悅色的說話，讓春皎這一家人都忍不住想是不是大禍臨頭了。
“春皎因姑娘出了事，姑娘想補償各位，請了諸位過來。”春先把一包銀錁子硬塞給春皎爹，“姑娘眼下受了傷，等養好後再給幾位安排去處。”
這就是明擺要補償的意思。
春皎那一對弟妹還小的很，一聽春皎就癟嘴要哭，被春皎娘死死捂住嘴，春皎爹點著頭收了銀子。
一大家子都興致不高的樣子，春先看的出這一家子都還沉浸在春皎不在的悲傷裡，他又不能未經姑娘同意就告訴他們人還活著，隻得歎氣離開。
從廂房出來，四寸在不遠處等著，“姑娘醒了，叫你呢。”
外麵夜幕降臨，江苔這一覺醒來，已經能確定自己雙眼能視物，心情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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