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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寸，去給菡姑娘端些溫水來潤潤。”江苔適時打斷江菡的苦求，“你身子骨不行，慢慢說。”
水送上來，江菡就著溫水吃了身上帶的藥，臉色看上去果然好了不少，“江苔，我娘她要被老祖宗送走了！”
“嗯，我知道。”
“你、你還記得答應我過什麼嗎？”
“我確實沒打算瞞你，但我眼下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江苔緩了緩，試著不讓自己接下來的話過於無情，“她的結果是老祖宗決定的，不是我。”
江菡不自覺低了頭，“我、我沒有讓你放過她的意思。”
手指絞著衣衫，江菡咬著下唇，心中著急的厲害，卻還是因為自己的請求難為情，“我、我就是想再見她一麵，但、但老祖宗肯定不會同意。”
所以江菡直接來找了江苔，若說誰能達成江菡這個願望，恐怕隻有江苔了。
江苔上下打量了江菡，這一身狼狽還是江苔第一次見，“你怎麼出來的？”
蒼白的臉頰忽的一抹紅出現，江菡尷尬道：“我一直被關在首善閣裡，聽到他們說明日就能放了我，猜到母親今日應該會被送走。”
於是江菡爬了窗，正好看到包裹嚴實的馬車離開，去的方向是鬆鶴閣，江菡是從山上一路摸著走下來，到的福慧閣。
首善閣所在的這座山周圍竹林密布，為了防止被偷聽，還有專門設下的水幕。
完全可以說，如果沒有福慧閣，那首善閣一閣占據一座山都沒問題。
山前有專門通往首善閣的路，後山這條路還是把福慧閣給了江苔用之後才修出來的。
現在臨近春日，密林裡還會有蛇蟲出沒，江菡還真是一鳴驚人啊。
江苔現在倒是明白了江懷述為什麼要關了江菡，江菡要是去給元夫人求情，那放還是不放？
或者是江菡真的為了元夫人去自裁，若是救回來下次還要尋死呢？沒救回來的話，母女兩人接連出事，誰知道會傳出去什麼話？
“你隻是想見一麵嗎？”
江菡點頭，滿眼的希冀，“這次的事情我也聽說了，母親她確實有錯，老祖宗要送走母親情有可原，老祖宗沒有讓母親以死謝罪，我已然心存感激，我就是想再見見她。”
江苔心裡默默接了一句，那是你不知道元夫人要被送去嶺南，老祖宗根本就沒想留著元夫人的命。
說完這些的江菡一直低著頭，鼻子一酸，扭頭去擦掉了眼淚，“上一次見，還是在元嘉堂，當時我和她吵的很凶，還對她說了很過分的話……”
“我跟你一起去鬆鶴閣，但能不能見到，全看老祖宗的意思。”江苔招呼六寸來給自己更衣。
順便叫四寸帶江菡也去換一身，江菡瞧著不太願意換。
江苔隻能好言好語解釋：“她看到你這樣子會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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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顧著著急了，江菡謝了江苔好意，跟著四寸離開。
六寸搖了搖頭，“我聽春先說，姑娘從來沒因為元夫人的事情遷怒過菡姑娘，姑娘不討厭她？”
“她被保護的太好了，也從來沒對我做過什麼，遷怒她有什麼用？”江苔自嘲：“讓元夫人傷心嗎？那太沒必要。”
最關鍵的是元夫人一直把江苔當做貓貓狗狗的放在元嘉堂裡養著，江苔動江菡一點油皮，江苔活不過第二天。
後來再年長一些，江苔學的東西越來越多，自然而然更不會對江菡怎樣。
春日裡的大氅輕薄，江苔出門時才覺得外麵風光無限好。
“能、能讓你的人去族學叫一下明琸嗎？”江菡說出這話都覺得自己過分，卻又不得不說，“這一見可能就是最後一麵了，明琸要是能趕上也好。”
“那若是趕不上呢？”
“那便是命了。”
馬車趕去鬆鶴閣時老祖宗已經見完了元夫人，送元夫人走的馬車正在纏布，隻在上方留了特質一個小窗，確保每日能送進去吃喝。
江菡下了馬車撲過去，伸手拍拍馬車，“母親！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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