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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下裡兩人早已是撕破臉的程度,老祖宗順了氣,沉聲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如果隻是奪權,那江苔現在想要做到太過容易,順著上次江榮和太子相見的那條線就能挖出來不少獨屬於老祖宗的暗樁,再順藤摸瓜直接拔除就好。
這樣子就算不能全部剝離老祖宗手中的人,也能削去不少助益,但是江苔沒有這樣做,甚至還像是逗弄一般,一邊放任老祖宗的手段,一邊又對老祖宗的手段有恰到好處的防範。
就今日來的那位夫人,必然是收了江苔的回帖才會上門。
至於潭春閣,門都不曾打開過,何來的招待?
江苔的那番話,不過是場麵話罷了,隻是在過年的時候已經開過一次潭春閣的門,顯得格外有可信度。
事實上呢?要用潭春閣,還是要經過江懷述首肯,潭春閣不是能一年四季隨便江苔安排的地方,就算江懷述同意,一次兩次沒所謂,時間長了總會惹惱家中那些自詡清高的讀書人。
他們會覺得潭春閣作為江家底蘊的一部分,遭人玷汙了,畢竟潭春閣從來也不是什麼能用來招待客人的地方。
因為看出來被戲耍,所以惱怒,甚至老祖宗感覺到了威脅。
一貫養氣功夫好到對江家所有事情都能遊刃有餘,卻被江苔氣到傷身的地步。
不等江苔回答,芳嬤嬤先扶著老祖宗順氣,待看著老祖宗坐下了,才有些不太認可的看向江苔。
江苔不打算現在亮出來自己的底牌,她要讓老祖宗清楚,她江苔,一步步走到今天,除了被權壓迫,從來都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
就算是做絆腳石,她江苔也要做最膈應人的那一塊絆腳石。
剝離老祖宗手裡的權柄隻是第一步,她曾經懷疑過陶冬靈的死,當時的江苔,同樣是被這樣壓迫著停止懷疑,如今,也是讓老祖宗感受一下同樣的滋味。
芳嬤嬤給老祖宗把氣徹底順好後,才轉頭向江苔說道:“主母想要什麼,可以大大方方的提,實在無需用這些醃臢手段。”
這就算是手段了麼?江苔不覺得,她甚至覺得這些還不夠。
不過事已至此,老祖宗鬆了口,就代表事情有的商議,江苔依舊保持著剛才的笑容,看在對麵兩個人的眼裡,多少有些小人得誌的嘴臉。
她說:“我若是妄動老祖宗您手中剩餘的那些微末權柄,總歸叫人覺得我不能容人,不如您給我擬一份名單呢?”
在江苔開口之前,老祖宗都做好了把暴露出來的那一部分直接給了江苔,沒成想江苔提的是這樣的條件,那不就等於把自己手中所有最後的東西都交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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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底牌,老祖宗從此就隻是一個江家供起來的老婦人,而那一句老祖宗,說不準在未來某一日也會被人摒棄。
“你竟貪心至此?”老祖宗敲著拐杖,好在是多年保養得宜,否則經了這一遭,怎麼也會中風。
江苔收斂了笑容,否認道:“若是我全拿走,豈不是忘恩負義?畢竟老祖宗教導我一場,江苔不能這麼做。”
話說的是有理,可重點也要老祖宗信啊。
見老祖宗還是那副生氣的模樣,江苔起身斟茶送去老祖宗麵前:“我隻是想要知道您手中有哪些人罷了,並不想要您手中還握著的東西。”
說白了,不論是暗樁,還是外麵的鋪子,又或者是老祖宗私下裡叫人儘心教養的後輩,這些現在給了江苔,她就能真的全部收攏在手裡嗎?
答案很顯然,不能,甚至還會讓這些人反噬,畢竟是一個怎樣心狠手辣的人才會把家中頗有名望的長輩逼到這種交出身家保全自己的地步啊?
在老祖宗這裡,江苔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一貫都是要什麼說什麼,開了口說不會拿走,那就是真的不會。
甚至老祖宗馭下自有一套,就算是交了份名單,也相信江苔不會把人策反了去。
氣惱的情緒下去,老祖宗沒有接江苔的茶,她凝視著麵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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