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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玉良幾乎是懷疑了所有人，從江苔到段寸棠，甚至是江懷述都有過。
所以沒有聯係，甚至像是個死人一樣銷聲匿跡。
可他從前是殷家千嬌萬寵的小郎君，怎麼可能甘心做個乞丐呢？
頹廢之後殷玉良開始用在翰林院學到的一切鑽營。又或者，他應該感謝把自己塞去江懷述身邊的父親。
翰林院裡學的是人情世故，而在江懷述身邊學的則是辦事能力。
江懷述這種人，辦事的能力超出朝中一大批人，更別說翰林院裡那些拍馬都趕不上的人了。
還有從小到大殷大人的教導，這些都是殷玉良能夠做好這個師爺的原因。
他穩住了自己的根基，原本想著這輩子就這麼混著了。
直到梁州出現了異常，那些逃難的人看著都是傷痕累累，但中氣十足到殷玉良懷疑。
在建康長大的小郎君，怎麼可能沒見過校場裡的兵是什麼樣子？
那些一股股用逃荒名義流竄到梁州的人都是兵，至於是敵是友，殷玉良不知道。他注意到了，甚至是發現這些人到了梁州之後非常有規劃。
起初殷玉良也好奇這是誰的安排，直到一個很熟悉的麵孔出現——春先。
那個跟在江苔身邊，不論任何事都能做到麵麵俱到的小廝，看著不起眼，但放出去就能執掌大局，這樣子的人，絕對是心腹。
當一個心腹不留在主子的身邊，出現在千裡之外的地方。殷玉良就更加好奇了。
殷玉良是梁州知府的師爺，朝中有些事情雖然滯後，但該知道的他都知道，他倒是隱隱有些猜測，但到底沒那麼肯定。
今日見到了江苔，自然是想要確定的。
“謝宵已死。”江苔沒有回答殷玉良，接著說道：“你要是想，我可以叫人給你安排更好的生活。”
至於入仕什麼的，江苔覺得殷玉良也不見得想，畢竟從前要是有入仕的那個心思，殷大人也不會直接舉家離開了，當時還是有一些機會留在建康的。
而那句謝宵已死，代表著殷家和謝宵的仇怨都算結束了。
比起讓殷大人最後這根獨苗帶著仇怨不人不鬼的活下去，江苔還是願意出點力把人安排好。
殷玉良冷笑一聲：“江家主母當真豪氣，你以為我是來打秋風的？”
江苔隱約覺得這溝通有點難，但目前殷玉良的情況不見得適合知道太多，江苔就唯有沉默。
陰陽怪氣完了，殷玉良接著說道：“謝宵是死了，但讓我殷家變成今日這個樣子的人可還沒死。”
“他謝宵。”殷玉良臉上嘲諷的意味太重，甚至能說成是輕蔑：“不過是一把刀，那執刀的人，才是最該死的！”
仇恨，厭惡，這些統統都是現在的殷玉良表現出來的。
江苔心理一陣不忍，想想當初第一次見殷玉良的時候，他還是旁人口中的殷家小郎君，不說意氣風發吧，那也是旁人都能誇一句奶團子一樣的孩子。
如今呢？滿心滿眼都是報仇，江苔甚至懷疑，如果沒有一個皇帝是謝宵的後盾這麼個靶子立著，說不準殷玉良恨得人會是自己。
思及此，江苔又是沉默，她不願意把殷玉良想成是這種人，但段家軍的存在不能暴露，隻要暴露一點，就是欺君之罪，到時候莫說是反了。
就從十二公主到江家，所有知情人隻怕都難逃清算。
這樣的賭局太大，大到江苔不會主動開口說什麼。
殷玉良看出來了江苔的不信任，當即起身：“我知道苔姐姐你是有成算的人，想來你手下得用的人很多，應該是不需要我這麼一個廢人。”
他躬身抱拳，不是文人墨客之間的作揖，多少還有點匪氣，直接說道：“我今日就祝苔姐姐心想事成，往後苔姐姐有什麼用得到我的地方，也請儘管開口。”
今日這番試探，不過是想要搞清楚殷家的死有沒有江苔的份兒。
畢竟當初是江苔提議的梁州，甚至還是江苔一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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