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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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春先和殷玉良的身後,婦人瞧到江苔和十二公主又快了些步子,很快到了兩人的麵前。

皇後先拉著十二公主看,上下打量之後才說道:“瘦了,也黑了。在外照顧不好自己嗎?”

真的論起來,這姑嫂兩人才更像是相處多年的家人,她們性格不同,卻同在深宮裡生活。

而十二公主的自由也是皇後所羨慕的,那些十二公主喋喋不休念叨的宮外,就是皇後被困在深深宮闈後見過最遠的地方。

這話聽著是有些怨怪,實則卻是關心。十二公主瞧著麵前這個待自己如嫂如母的女人,當即掉了眼淚。

母後離世,是易安和皇後一日日守著十二公主過來。易安是從小到大就在一處的姐姐,那麼皇後就有些代替了母親的身份來愛護十二公主。

細算起來,這兩人也有近兩年的時間未見。此時擁在一處到像是母女,再反觀身後那個是皇後唯一兒子的太子殿下,訥訥在原地不言語。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兩次了,許多時候江苔都覺得太子和皇後之間的關係很奇怪。

太子他一直很聽皇後的話,但沒有那種孩子對於母親的孺慕,更多是一種公式客套的相處方法。

大抵是覺得自己這樣子失了分寸,皇後緩了緩情緒後和十二公主分開,再一看旁邊的江苔,皇後的態度就更像是老友了,“謝謝你。”

是謝江苔後來出手,也是謝江苔讓她得意逃離建康。

這一次逃離,幾乎是皇後一生裡走的最遠的一次,梁州的一切都和建康不同,或者說出了建康,那種皇權壓迫的感覺驟減。

江苔笑著和對方說道:“讓娘娘舟車勞累了,過些時日江家裡安排好了接您去梁州城裡。”

老祖宗那邊的意思是先讓皇後在山裡養養,然後江家那邊用老祖宗遠房侄女的身份安排皇後住去家裡,到時候一切都算不上突兀。

知道江苔和老祖宗的安排,皇後沒有異議,又道了一次謝。寒暄的話說完,就看到不遠處站著像是個外人一樣的太子。

皇後的神色有一瞬僵硬,然後往前走了幾步,稍顯冷漠的說了句:“太子也在。”

太子頷首,向後退了一步,讓開了路,由著幾人過去。

江苔和十二公主在傾山裡很忙,所有事情都要經過兩人的手才能下決斷,倒是給皇後前後安排的非常妥當。

至於太子那邊,瞧著就生疏。他倒是想下山,奈何一個人不敢,加之還有段家軍看著,在山上隨便,想離開,那幾乎就別惦記了。

這麼熬了幾日後,太子去找了皇後,站在門口愣是等了許久。他不知,皇後知道太子過來,暗中叫人去請江苔和十二公主,讓兩人躲在房間之中。

日頭慢慢到頭頂,皇後叫人請了太子進去。

母子兩人相對而坐,那股子詭異的生疏感漸漸就變成了別的什麼。

江苔和十二公主在房間裡大氣都不敢喘,兩個人對著瞪眼,一時間不知道皇後是什麼意思。最後江苔用旁邊的筆墨寫到:你可知是怎麼了?

十二公主搖頭,用另一根筆著墨寫到:以前從來沒這樣子過。

那就奇了怪了,就像從前江苔說的,血親是最天然的同盟,有什麼能是母子之間的隔閡呢?

不多時,聽到茶盞的聲音。是太子給皇後奉了茶,恭恭敬敬又說道:“母後請喝茶。”

這一刻,太子仿佛又變回了那個一板一眼的人,沒有什麼出錯的地方,就是讓人覺得生疏。

皇後沒有端起來茶盞,而是目光落在太子的身上看著。直到看到太子額角見汗,開始有些心虛的模樣,太子又繼續笑了笑,像是不知道皇後在看什麼一般。

兩人還在僵持,而房間裡麵的江苔和十二公主這會交流的話語已經落滿了整張紙,已經從兩人的關係討論到許多日沒有見老祖宗,不知道老祖宗隻對著江榮會不會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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