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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再次回歸安靜，十二公主緊抓住江苔的胳膊問道：“你方才說的莫不會是真的吧？”
江苔一臉的無辜：“我何時同你在大事上開過玩笑？”
不論是當初江苔決心護下段家軍還是後來讓十二公主去與段家軍接觸，這些江苔做的坦坦蕩蕩。
她們之間有著同樣的仇恨，如今也不過是做的更加過分一些。
十二公主沉默，像是此時此刻才真正接受了這個消息一般：“可那是皇位啊，我、我能行嗎？”
“公主從小耳目濡染比如今朝中更多大臣都懂得如何處理朝中事物。”江苔捏了捏十二公主的手：“難道公主連易安都不信嗎？”
江苔也是剛剛才想到了這一茬上，易安從不讓公主放下課業。
按照從前十二公主受寵的程度，別管是去了江家族學還是去了國子監，十二公主不想學，難道那些夫子什麼的還敢多置喙嗎？
如今這年月，對女兒家的教導多是知書達理就行了，真正讓姑娘去讀書的，大多都是家中有私塾，或是真正疼愛女兒的家庭。
在世人看來，女子不建工不立業的，讀那麼多書乾什麼。
但易安不同，她從不讓十二公主放下課業，甚至還是陪著十二公主去學習的程度。
要說起來學到東西，隻怕十二公主比太子和皇帝都要更多。
那兩位學的是帝王術，定向精準到有些時候會看不到一些東西，但是十二公主可以，她甚至比那皇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更懂什麼叫民間疾苦。
聽到江苔提及易安，十二公主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能力如何，而是報仇若是親自去報，豈不快哉？
母後、舅舅和易安，這三個對於十二公主來說都非常重要的人，就是因為她那個所謂的皇兄而死，若是她能夠親自手刃了仇人，心中鬱結的情緒一定能散去。
十二公主重重點了頭。
見十二公主同意，江苔當日就和十二公主以及皇後娘娘下山，叫人把太子看好了，她們要去見老祖宗。
江苔這想法雖然驚世駭俗，但說到底沒到老祖宗接受不了的程度，當下看著十二公主，目光比從前看晚輩的時候多了些審視的意味。
十二公主清楚，她選擇了這條路，隻會比之前那條路走的更費力，從今往後，這樣審視的目光絕對不隻有這一次。
想通了這個，十二公主更加坦然接受老祖宗的審視。
老祖宗眼裡的十二公主，比當初的青澀成熟了很多，那時候十二公主真的就是個被嬌養很好的小公主。
從前的老祖宗懷疑過十二公主能不能做好江家主母，如今自然也會懷疑十二公主能不能接受那個位置帶來的所有壓力。
江苔從旁看著，一直沉默，直到老祖宗忽然說道：“若你成事，可曾想過未來如何對天下女子？”
老祖宗的智慧，向來是宏觀的。或者說，因為老祖宗當初沒有太大權柄，才導致和前任家主離心。
江苔也猜測過從哪之後，恐怕前任家主就沒活多久，這才有了後來老祖宗一力推江懷述上去的事情。
可若當時的女子地位高一些，能夠讓老祖宗不需隱藏自身的能力，是否也走不到和前任家主離心的地步？
若想要提高女子的地位，要做的事情可不止是一個女帝，而是通過女帝來提高所有女子的地位，這樣子的改變，必然會承擔非常多的壓力，老祖宗不知道十二公主能否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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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江苔先前也沒仔細考慮過，沒成想現在被老祖宗提了出來。
十二公主也是在此時此刻意識到，她想要走到哪個位置上去，不僅僅是要突破世俗的觀念，更多的責任是改變那些從前和自己一樣沒有選擇的姑娘們。
“雖然我不知道能做到哪一步，但我願意去嘗試。”十二公主鄭重承諾。
知道十二公主意識到那一份沉甸甸的責任，老祖宗也不過多苛責，而是轉頭就叫芳嬤嬤寫信出去。
一連十封信送出去，也不說是做什麼，隻讓江苔和十二公主還有皇後在江家別院等著。
說了正事，皇後留在老祖宗身邊。要說起來這兩人也算是老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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