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您好。」薑喬款款走過去，恭敬鞠躬，「這次航行由我來為您服務，萬分榮幸。」
「薑小姐這話是真的？」
真你大爺！
薑喬快要把後槽牙咬碎了。
「當然是真的。嗬……沈先生怎麼會這樣問呢？」
沈梟淩勾勾唇角，「因為你笑得太假了。」
薑喬瞪住他。
而沈梟淩臉上的笑越發得意。
「薑小姐，」男人隨手翻了本雜誌，漫不經心說道，「別用那麼大勁兒咬牙，咬肌都冒出來了，不好看。」
薑喬：「……！」
好好好！
不能氣，不能發作。
氣壞自己不值得，在這裡對他發作，罪加一等，年終獎就真的沒了。
緩了一陣薑喬笑笑，再度鞠了一躬。
「感謝沈先生的寶貴意見，我一定，加以改進！」
再想見到老娘的笑，是不可能的了！
……
直飛紐約要十四個小時。
薑喬前六個小時拿命堅持。
沈梟淩五分鐘喊一次服務，薑喬來來回回一路小跑，整個飛機她最忙。
拿毯子，遞水，衝咖啡，榨果汁，換拖鞋。
沒有沈梟淩喊不到，隻有她忙不到。
一頓操作猛如虎，微信步數兩萬五。
她的腿快麻了。
最後那趟沈梟淩要吃魚子醬。
薑喬疲憊的靠在工作檯上，本來梳得整整齊齊的髮型，頭髮也落下來一綹。
鼻尖沁著汗珠，臉色微微蒼白。
服務燈一次又一次亮起。
她按下按鈕，拖著沉重的手臂打開冰箱，從裡麵取出新鮮魚子醬。
配好餐之後，所有東西都放進托盤，餘光剛好瞧見沈亦珊走了過來。
「你去。」薑喬麵無表情把托盤給她。
沈亦珊剛要坐下休息，臉上立刻浮現出不耐煩的神色。
「你乾嘛不去？」
「剩下八個小時裡，沈梟淩再有任何需要服務的地方，都由你來。」薑喬微微笑著。
「你昏頭了還是犯病了？」沈亦珊毫不客氣，「你是我上級嗎，憑什麼命令我。再說，我小叔指名道姓要你去服務的！」
「你的小叔你最了解，他非要我去服務是為什麼啊？」薑喬雙手環抱胸前，笑得像隻小狐狸，「萬一我再手抖把魚子醬弄他身上，他繼續投訴我，嗬……那我可就成了你們沈家的常客了。」
「行啊沈亦珊，你要是不介意我在你新小嬸麵前晃來晃去，不介意我再被你奶奶當成什麼芊芊給塞個祖傳玉手鐲，那你就別去咯！」
沈亦珊果然中計，轉轉眼珠子，一把拿過托盤，瞪了薑喬一眼，轉身進了頭等艙。
薑喬總算能喘口氣了。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係好安全帶，閉上眼睛，腦子裡嗡嗡的。
飛機離紐約越來越近，在去紐約之前會經過大西洋……
大西洋上有一個小島，叫萊爾島。在當地土著語言中，是珍寶的意思。
沈梟淩曾說要把這個小島買下來，然後把島上的樹重新排列，排成一個心形。
這樣她飛美國航線的時候就能從高空看到這個島，看到排成心形的樹。
薑喬張開嘴，長長吐一口氣，呼吸仿佛都是疼的。
另一邊的頭等艙，沈梟淩見送魚子醬來的是沈亦珊，微微一愣。
「那位薑小姐呢？」
「哦，她不太舒服，就先休息了。」沈亦珊輕笑，隨口編了個理由，「沈先生，接下來的行程由我來為您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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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梟淩臉色一沉，聲音也冷冽幾分：「把你們乘務長叫來。」
沈亦珊不明所以，秦薇聽到動靜趕忙跑過來。
「指定的空乘人員，是可以中途隨隨便便換人的？」
「沈先生，這……」
「我要投訴！」
沈梟淩把雜誌一合，重重吐出這四個字。
秦薇和沈亦珊同時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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