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意思?
薑盈盈懵了,徹底懵了,她呆愣愣的,不可置信的看向太醫,「你,說什麼?」
太醫的話每個字她都聽得懂,怎麼連在一起……她反而聽不懂了呢?
太醫伏跪在地上,連呼吸聲都在收斂。
殿內安靜的落針可聞。
問秋的頭也低了下去,恨不能她是個聾子,什麼都沒聽見。
許久,薑盈盈才緩緩出聲,「你的意思是,本宮沒有懷孕?」
她搭在小腹上的手掌收緊,因為過於用力,手背上的骨節都泛了白。
「不,不可能!」薑盈盈很快反駁,「十日之前,明明就是喜脈!」
薑盈盈盯著太醫,「當時你也在。」
當日可不僅僅是一個太醫為她診脈,而是三個太醫都診了脈,確定了她懷孕之事。
現在又跟她說不是喜脈?
耍她呢!
薑盈盈懵,太醫也很懵,十日前他的確親自為薑側妃診脈,確定了薑側妃有孕之事。
可現在……
不管他怎麼診脈,都診不出喜脈。他最開始說什麼月份尚淺的話,根本就不可能。
畢竟十日前滑脈如珠,如今卻診不出,而且薑側妃脈象強健,絕非中途小產或者如何。
薑盈盈很氣。
她在震驚錯愕不理解之後迅速反應過來,如果太醫的診斷沒錯……那她就是被人算計了!
她原本沒有身孕,卻被人算計,誤以為有了身孕。
若此事藏住了,倒也沒什麼。
但如今……她懷有身孕之事已經滿朝皆知,陛下都親自讓人送了賞賜,足見重視。
而且青梧宮走水導致太子受傷之事,皇後明顯對她有意見,卻因為她懷了身孕才沒再計較。
若此時此刻爆出,她根本就沒有身孕……
沒人會放過她!
她將會麵臨什麼,薑盈盈甚至都不敢想,隻怕連帶著薑家,都要因此事而受牽連。
薑盈盈深吸一口氣,將心裡所有亂七八糟的思緒都壓了下去。
她定了定心神,看向太醫,「抬起頭來。」
薑盈盈此刻的聲音不再是平日裡偽裝出來的甜美乖巧,反而透著幾分森冷的威嚴。
太醫心中一顫,不敢拒絕,當即抬眸看向薑盈盈。
薑盈盈盯著太醫的眼睛,道:「本宮腹中孩兒一切都好,太醫明白嗎?」
事到如今,隻能一條路走到黑。
然後,走一步看一步。
但她,必須懷有皇家血脈!
太醫眼神一顫,明白了薑盈盈的打算和安排,但……
「你沒得選。」薑盈盈道:「對嗎?」
薑尚書在朝堂多年,也不是吃乾飯的,他手裡握有能令眼前這個太醫全家上下都送命的把柄。
薑盈盈道:「這件事,你知我知,除這殿內之外,不可再有第四人知道。」
「哪怕是我父親。」
「隻要你聽本宮的,我父親那裡的東西,本宮未必不能替你取來。」
太醫緩緩垂眼,恭敬的對薑盈盈磕了一個頭,「微臣謹遵側妃之令。」
薑盈盈的話都說到這份兒上,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太醫根本沒得選。
他隻能答應。
薑盈盈唇角勾起,「既然如此,那脈案該怎麼寫,想必不用本宮教你。」
「另外,本宮還要你查清楚。」
「本宮究竟是如何中招!」
「青梧宮走水之日,本宮的脈象沒有問題,十日前本宮的脈象出了問題。」
「那問題就出在本宮禁足那十日。」
「是。」太醫當即應下。
事到如今,他與薑側妃早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隻有薑側妃好,他才好。
「問秋。」薑盈盈看向問秋,「你配合太醫徹查。」
禁足時也是住在這個偏殿,如今的偏殿雖然煥然一新,但當初的東西也都沒動。
此刻有問秋領著,太醫一一徹查殿內一切。
兩人忙了起來,薑盈盈則是開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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