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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察司分部，議事大廳。
兩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擺在中央，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
曹正淳背著手，圍著屍體轉了兩圈，視線在劉航那縮水的肌肉上停留了許久。
“劉航，城外劉家村的武者，半年前失蹤，沒想到竟然成了屍仙教的血奴。”
曹正淳掀開另一塊白布，看著那具無頭的屍體，嘖嘖稱奇：“這個更絕，明明心脈都碎了，竟然還能暴起傷人。周濤，你這破殺訣練得不錯，這一刀切口平整，沒給對方第二次詐屍的機會。”
“你如今的實力恐怕不低，若是再往前一步，就算是我，也未必是你的對手吧？”
周濤站在一旁，手裡把玩著那枚刻著馬字的白玉佩，語氣平靜：“千戶大人，這兩人不過是引子。在鬥金台，我遇到個穿月白長袍的少年，這兩人都是他的家奴。”
曹正淳停下腳步，轉過身，眼裡閃過一抹驚訝：“一天時間，你先是揪出金順，又在鬥金台斬了兩具妖傀。你這運氣，我都不知道該說你是招財貓還是喪門星了。”
“大人過獎，都是為了報效朝廷。”周濤隨口應付著。
曹正淳歎了口氣，走到主位坐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金順那小子骨頭硬得很，我動用了不少手段，他也隻肯吐出一個馬字，然後就咬舌自儘了。原本以為線索斷了，沒想到你這邊竟然還有收獲。”
“馬？”周濤心中一動，將手中的白玉佩輕輕放在桌上，
“大人請看，這是那少年逃走時落下的。上麵也刻著一個馬字。”
“我斷定，這應該是對方的身份令牌，隻要順著這個線索，對那些姓馬的家族盤查一番，一定能夠有所收獲…”
曹正淳拿起玉佩，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得異常沉重。
他輕輕摩挲著玉佩上的小篆，半晌沒說話。
大廳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周濤察覺到不對勁，主動開口問道：“大人，這馬字究竟代表什麼？川河縣難道還有什麼姓馬的豪強，能讓監察司都覺得棘手？”
“何止是棘手。”曹正淳放下玉佩，苦笑一聲。
“在這川河縣，你可以不認識我這個千戶，但絕對不能不認識馬家。”
“馬家經營著大乾西北最大的鏢局。盛隆鏢局。旗下鏢師、趟子手加起來足有數千人，個個都是見過血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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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馬家在城外還有三處占地極廣的山莊，說是避暑，其實就是他們的私人武裝據點。最關鍵的是……”
曹正淳壓低了聲音，指了指京城的方向：“現任馬家家主的親妹妹，那是陛下最寵愛的馬貴妃。你說，這樣的背景，咱們監察司怎麼動？”
周濤聽完，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皇親國戚，外加幾千人的私人武裝，這簡直就是個土皇帝。
難怪那少年在鬥金台敢如此囂張，難怪屍仙教敢把據點設在馬家的地盤。
有馬貴妃這層保護傘，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誰敢查？
誰查誰死！
“難道就這麼算了？”周濤有些不甘心，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這馬家若是屍仙教的巢穴，那得藏著多少報國值？
要是能把馬家端了，自己的實力怕是能直接衝上五階甚至更高。
“到手的肥羊，就這麼看著它跑了？”周濤盯著曹正淳，眼神裡透著一股狠勁。
曹正淳看著周濤，沒說話，隻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大人，咱們監察司直屬聖上，先斬後奏，皇權特許。馬家通妖，這可是謀逆的大罪，難道貴妃的麵子比江山社稷還大？”周濤繼續試探。
“周濤，你太年輕了。”曹正淳放下茶杯，語氣有些冷。
“沒有確鑿的證據，光憑這一塊玉佩，我去抓馬家的人？明天馬貴妃的一道枕邊風，後天我曹正淳的人頭就得掛在午門上。你懂嗎？”
周濤默然。
他確實忽略了政治鬥爭的殘酷。
在這個世界，實力固然重要，但權勢有時候比真氣更殺人。
“不過……”曹正淳話鋒一轉，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周濤精神一振，知道這老狐狸肯定還有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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