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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德水癱坐在地上，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周濤，咽了口唾沫，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院子裡哀嚎聲一片。
唐澤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扔了手裡的殺威棒，三兩步竄上台階。
“老大，你可算回來了！”
他這一嗓子，把監察司其他兄弟也喊回了神。
李莽、白羽等人呼啦啦全湧進大堂，圍著周濤噓寒問暖，端茶的端茶，捏肩的捏肩，那叫一個殷勤。
“老大，祁連山脈好玩不？”
“老大，你剛才那幾下太猛了，這幫京城來的孫子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周濤接過唐澤遞來的茶蓋碗，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縣裡最近沒出什麼亂子吧？”
“沒，老大你走之前交代的，咱們天天帶人出去掃蕩，城外的山賊都快被咱們抓絕種了。”唐澤拍著胸脯保證，接著又尷尬地撓了撓頭。
“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最近這幾天邪門得很，天天打噴嚏，感覺像是被人給念叨上了。”
聽到這話，周濤端著茶碗的手一抖，差點沒憋住笑。
能不打噴嚏嗎？
老子頂著你逍遙派唐澤的名頭，在祁連山脈把大相國寺的高僧、狂刀門的宗主，還有屍仙教的老巢全給揚了。
現在整個西北地界，估計到處都是找你尋仇的人。
周濤放下茶碗，伸手拍了拍唐澤的肩膀，語重心長。
“老唐啊，我看你最近是操勞過度了。這樣，從明天起，你請個長假，回你們逍遙派宗門裡好好歇一段日子，避避風頭。”
唐澤一臉懵逼。
“避風頭？避什麼風頭？川河縣現在太平得很啊。”
周濤沒接這茬，轉頭看向還癱在地上的劉德水。
“劉大人，咱們接著剛才的話聊。”
“周遠山那個老廢物，借他八個膽子，他也不敢主動跑到刑部去告我。”
“說吧，背後到底是誰讓你來的？”
劉德水渾身一哆嗦。
他看著滿院子斷胳膊斷腿的錦衣衛，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這小子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監察司百戶，這特麼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是……是馬貴妃！”劉德水結結巴巴地開口。
“貴妃娘娘派人找了周大人，給了五萬兩銀票，許諾連升三級，讓他出麵指認你忤逆不孝。本官也隻是奉命行事，周大人，冤有頭債有主，你放過我吧！”
果然是這老妖婆。
周濤默默點頭，眼底閃過一抹殺機。
在祁連山脈沒把老子弄死，就想從家裡人這邊下手搞臭老子的名聲？
行，既然你想玩，老子就陪你玩把大的。
周濤靠回太師椅上，手指敲著桌麵。
“劉大人，你大老遠從京城跑一趟也不容易。”
“既然你帶了文書來拿人，總不能讓你空手回去交差。”
“今天我跟你走。”
這話一出，大堂裡瞬間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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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瘋了！”李莽第一個跳起來，急得直跺腳。
“這擺明了是給你下的套，進了京城，那可是人家的地盤，進了刑部大牢，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白羽也跟著勸：“是啊老大，咱們大不了不乾這差事了，憑你的身手，咱們兄弟跟著你落草為寇，照樣吃香的喝辣的，何必去京城受那份窩囊氣！”
唐澤更是直接把佩刀抽了出來。
“老大，別聽這狗官放屁。大不了咱們今天把這幫人全宰了，找個深山老林一鑽，誰能找得到咱們！”
看著這幫義憤填膺的兄弟，周濤心裡一暖。
他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造反？落草？你們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大乾王朝律法森嚴。我今天要是抗旨不遵，甚至殺了朝廷命官，那就是實打實的欺君罔上、謀逆造反。到時候全天下都要通緝咱們，這大乾地界，哪還有咱們的容身之處？”
“再說了。”
周濤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狂傲的冷笑。
“忤逆不孝？多大點事。”
“我就算真把周遠山打殘了，那也是周家的家務事。我倒要親自去京城看看，這滿朝文武，甚至那個什麼馬貴妃，究竟有誰敢治我的罪！”
狂！
太狂了！
這番話聽得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去京城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問誰敢治罪？
這得是什麼樣的底氣才敢說出這種話！
唐澤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周濤，試探著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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