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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察司總部。
周濤摸出腰間的百戶腰牌，在門口晃了晃。
守門的校尉見是自己人，也沒多加盤問，直接放行。
順著記憶裡的路線，周濤一路暢通無阻，很快摸到了監察使趙剛辦公的閣樓。
跨過高高的門檻，一股濃鬱的墨香味撲麵而來。
寬敞的房間裡，趙剛正伏在書案前，對著堆積如山的卷宗連連皺眉。
“趙大人，忙著呢？”
周濤大喇喇地走上前，隨口打了個招呼。
趙剛頭都沒抬，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放旁邊，沒看本使正煩著嗎？哪個衙門的……等等！”
趙剛手裡的朱砂筆猛地一頓，豁然抬頭。
看清來人的臉，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你是周遠山的那個逆子？”趙剛指著周濤，滿臉錯愕。
“被我安排到川河縣當百戶的那個周濤？”
“大人好記性，正是在下。”周濤咧嘴一笑。
砰！
趙剛一巴掌重重拍在書案上。
猛地站起身，大步衝到周濤麵前，指著周濤的鼻子就是一頓破口大罵。
“你個不知死活的小王八蛋！”
“老子走之前怎麼跟你交代的？三年，隻要你在川河縣熬過三年，老子就想辦法把你調回京城！”
“這才半個月不到，你特麼就跑回來了？”
“川河縣那是邊關重鎮，你一個百戶無詔私自回京，那是臨陣脫逃的死罪，按大乾律法，要淩遲處死，誅滅九族的！”
趙剛罵得唾沫星子亂飛，臉紅脖子粗。
但周濤卻沒有半點惱怒，反而心裡一陣熱乎。
趙剛雖然罵得難聽，但字裡行間全是在替他著急，語氣裡透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眼看周濤還站在原地傻樂，趙剛更是氣得直跺腳。
他一把拽住周濤的胳膊，壓低聲音往外推。
“還傻笑什麼，趁著現在沒人發現你的身份，趕緊給我滾出城去！”
“快馬加鞭滾回川河縣，老子今天就當瞎了眼，沒見過你這號人！”
“要是讓兵部和刑部那幫孫子抓到把柄，老子也保不住你的腦袋！”
周濤反手按住趙剛的手腕，輕輕一發力，站定腳步。
“趙大人，您先消消氣。”周濤順勢開口解釋道。
“我可不是當逃兵跑回來的。是有人八抬大轎，請我回來的。”
趙剛愣住了，狐疑地打量著周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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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回來？誰有這麼大排場？”
“刑部主事，劉德水。”周濤耐心回應道。
“當朝馬貴妃的口諭，說我忤逆不孝，要押我進京在大理寺過堂。”
“馬貴妃？大理寺？”趙剛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濤也不藏著掖著，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挑挑揀揀說了一遍。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就是到了川河縣之後，順手查了個案子。把當地首富馬天德的家給抄了，順便揪出來一幫跟屍仙教勾結的奸細。”
“後來為了追查線索，我進了祁連山脈。運氣不錯，正好碰上一個不知名的隱世高人，把屍仙教的總部給一鍋端了。”
“我躲在暗處撿了點漏，順便看著屍仙教教主和一幫長老全死絕了。”
周濤說得輕描淡寫，就像是在說今天早上吃了兩個肉包子一樣隨便。
但趙剛聽完，整個人已經徹底石化。
他瞪著眼睛，張著嘴巴，足足愣了十幾個呼吸，才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你再說一遍？”
“你抄了馬天德的家？那可是馬貴妃的親哥哥，還有屍仙教……屍仙教沒了？”
趙剛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轉不過彎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在監察司乾了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周濤這半個月的經曆，簡直比他這輩子見過的妖魔鬼怪加起來還要離譜！
“你小子不是在拿老子尋開心吧？”趙剛死死盯著周濤的眼睛，想要看出一絲破綻。
“曹千戶已經將折子寫好，估計這兩天就會送到京城。”周濤攤了攤手。
“借我八個膽子，我也不敢拿這種事騙您啊。”
趙剛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江倒海的震撼，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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