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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濤停下腳步，視線掃過老仆那張塗滿泥巴的臉，又看了一眼躲在後麵瑟瑟發抖的小叫花子。
逍遙王府的侍衛已經開始在大街上盤查，九門封鎖的命令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跟我走。”
周濤沒在街頭廢話，轉身帶路。
三人專挑偏僻的小巷子穿行，七拐八繞，避開了好幾撥巡邏的王府侍衛，悄無聲息地從後門溜進了摘星樓。
八樓，天字號客房。
房門關嚴。
屋內還殘留著紫檀木熏香的味道，但被這兩人身上的酸臭味一衝，瞬間變了味。
老仆走到銅盆邊，捧起水嘩啦啦洗去臉上的汙泥，露出那張布滿刀疤的蒼老麵容。
他轉過身，拉著身旁的小叫花子，撲通一聲跪在周濤麵前。
“大人，這是我家小姐，嶺南趙家唯一的血脈，趙靈兒。”
老仆把頭重重磕在波斯地毯上，嗓音沙啞。
“老朽活了大半輩子，看人還算準。大人絕非凡俗之輩，手段通天，連逍遙王都能被您玩弄於股掌之間。”
“老朽願率趙家遺孤，投靠大人，隨大人同去鎮妖關效犬馬之勞！”
周濤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給自己倒了杯熱茶，吹了吹浮沫。
“投靠我？”
“天上不會掉餡餅。說吧，你們想要什麼？”
老仆猛地抬起頭，那張刀疤臉上滿是刻骨的仇恨。
“老朽隻求大人一件事！”
“未來大人若有滔天權勢，求大人幫我們趙家，滅了逍遙王那畜生，報我趙家滿門七十餘口的血海深仇！”
周濤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
短暫的安靜後。
周濤突然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麵上，茶水濺了一桌。
“老頭，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周濤身子前傾，語氣裡全是嘲弄。
“逍遙王什麼實力你心裡沒點數？”
“我為了你們兩個朝廷欽犯，去跟一個深不可測的王爺死磕？”
“你剛才也說了，那是你們趙家的血海深仇，關老子屁事！”
老仆急了，趕緊抬出籌碼。
“大人，不滅金屍的進階……”
“少拿那個來壓我！”周濤直接打斷他的話。
“金屍進階法確實誘人。但沒那玩意兒，老子照樣能殺妖賺軍功。為了一個進階法門，把自己的命搭進去，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周濤站起身，指著窗戶。
“趁我還沒改變主意把你們抓去換賞錢，自己滾。”
老仆徹底慌了。
他很清楚，一旦走出這扇門，麵對全城搜捕，他和小姐絕對活不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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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濤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人且慢！”
老仆咬破舌尖，猛地站起身來。
他身上的骨骼突然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原本佝僂的身軀瞬間拔高。
臉上的肌肉劇烈蠕動，那道猙獰的刀疤竟然詭異地消失了。
短短幾息時間。
站在周濤麵前的，赫然變成了監察司監察使，趙剛！
不僅是身形樣貌一模一樣，連趙剛身上那股後天後期的氣血波動，都模仿了七分神韻。
周濤挑了挑眉，重新坐回太師椅上。
有點意思。
“大人。”
老仆頂著趙剛的臉開口，連嗓音都變得和趙剛毫無二致。
“您得罪了定遠侯，得罪了馬貴妃。您馬上要去鎮妖關，那可是定遠侯林鎮南的地盤。”
“您現在的情報來源，全靠這摘星樓吧？”
老仆一針見血，直戳要害。
“這摘星樓終究是皇室與妖族勾結的產業。他們給的情報，幾分真幾分假，您敢全信嗎？”
“我們嶺南趙家，不僅精通機關煉器，更掌握著大乾失傳的頂級易容與諜報之術！”
老仆變回原本的刀疤臉，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老朽願去北境，替大人打造一支絕對忠誠的專屬情報機構。”
“暗網！”
這番話，算是徹底戳中了周濤的痛點。
蘇紫衣那狐狸精確實不能全信。
皇帝老兒更是拿他當槍使。
去了鎮妖關，兩眼一抹黑，光靠金屍硬莽，遲早要吃大虧。
自己確實需要一雙隻屬於自己的眼睛。
周濤摸著下巴，權衡利弊。
“行。”
周濤敲了敲桌麵，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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