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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濤死死攥著趙靈兒那截細弱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小丫頭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他的視線像鉤子一樣，在那枚黑漆漆的鐵戒指上反複掃視。
“你剛才說什麼？”周濤的聲音有些發乾。
“這東西，並不稀奇？”
趙靈兒眨巴著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周濤那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是啊，爹爹以前在作坊裡，經常敲敲打打這些小玩意兒。”
趙靈兒伸出另一隻手，在戒指上摩挲了一下。
“按照家族傳承的煉器法，隻要有足夠的空冥石和納靈金，再配合我們趙家家的秘傳手藝，煉製這種儲物戒指並不難。”
“爹爹說，這叫納須彌於芥子，是煉器師入門的必修課。”
周濤聽得眼皮狂跳，心裡掀起了驚天巨浪。
入門必修課？
這種在大乾王朝足以引發血雨腥風，連皇室都要視若珍寶的空間法寶，在嶺南趙家竟然隻是入門級的水準？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本泛黃的《百煉神機圖譜》。
原本他以為這隻是一本高級的機關術秘籍，現在看來，這分明是一座被世人低估的絕世寶庫！
難怪。
難怪逍遙王那樣城府極深的人，會不惜背負滅門罵名，也要把趙家連根拔起。
對方圖謀的恐怕不僅僅是幾架連環弩車或者幾副玄鐵重甲。
而是這種能夠顛覆戰爭格局、甚至觸及上古煉器門檻的頂級傳承！
“這世上，除了你們趙家，還有誰能煉出這玩意兒？”周濤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得嚇人。
趙靈兒歪著腦袋想了想。
“應該沒了吧？爹爹說，當年的煉器宗門早就斷了傳承，隻有我們趙家這一脈還留著點殘篇。”
“不過那些材料很難找，趙家倉庫的庫存，早就消耗一空，至少，爹爹當初沒有找到替代的！”
周濤長舒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鬆。
如果這玩意兒能批量生產，那大乾的軍隊恐怕早就無敵於天下了。
他伸手，極其認真地把趙靈兒的衣袖拉下來，嚴嚴實實地蓋住了那枚戒指。
“趙靈兒，你聽好了。”
周濤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叮囑。
“從現在開始，關於這枚戒指，關於你們趙家能煉製空間法寶的事，除了我之外，無論誰問你，你都得把嘴閉死。就算是那個老仆忠伯問你，你也隻能說不知道。”
“這東西要是泄露出去半點風聲，別說我保不住你，整個大乾都沒人能救得了你的命。明白嗎？”
趙靈兒被周濤這副嚴肅的模樣嚇到了。
她小臉一緊，趕緊用力點頭，嘴裡還小聲嘟囔著。
“我又不傻，財不露白的道理我還是懂的。要不是看大人你是好人，還救了我的命，我才不告訴你呢。”
周濤看著她那副古靈精怪的小模樣，心頭的陰霾散去不少。
他抬手揉了揉趙靈兒那頭剛梳理順滑的秀發，把原本整齊的發型再次揉成了雞窩。
“行了，別在這裝深沉。我問你，坐過船嗎？”
趙靈兒原本還想護著自己的頭發，一聽到坐船兩個字，眼睛瞬間亮得跟星子似的。
“坐船？是那種在大江上跑的大船嗎？我以前在嶺南見過，可爹爹總說江上風浪大，不讓我上去玩。”
她興奮地抓住周濤的衣角，語氣急促。
“大人，咱們是不是可以坐船去鎮妖關？”
周濤點點頭，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外麵的風沙驛城雖然依舊熱鬨，但在他的感官中，四周的陰影裡似乎總藏著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
“陸路不太平，想殺我的人太多。既然他們喜歡在山道上設伏，那老子就換個玩法。”
周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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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抓緊休息，明天一早，咱們走水路，繞道西方城池，再轉道去鎮妖關。”
……
翌日清晨。
江麵上的濃霧還未散儘，風沙驛城的碼頭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苦力們的號子聲，商販的叫賣聲，伴隨著江水拍打岸堤的嘩啦聲，交織成一片。
周濤牽著馬，帶著趙靈兒穿行在濕滑的青石板路上。
碼頭邊停靠著大大小小幾十艘船隻，大多是運送糧草和礦石的貨船，甲板上堆滿了麻袋，散發著一股陳舊的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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