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寒梅與雪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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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走廊裡的腳步聲和遠處的儀式廣播。
洗手間裡很安靜，隻有某個隔間裡傳來的、幾不可聞的喘息聲。那聲音被壓製得極低，像是有人用牙齒咬住了袖口，拚命不讓自己發出任何響動。
赫連朔沒有立刻看向那個方向。
他走到洗手台前，打開水龍頭。
冰涼的水流衝過手指，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他低著頭，看著水流在白色的瓷盆裡打著旋，濺起細小的水珠。
鏡子裡映出他的臉，臉色已經開始發白，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但那雙眼睛裡卻亮得驚人，像是暗夜中的兩簇火焰。
疼痛讓他的感知變得敏銳。
他能清楚地聽到身後第三個隔間裡壓抑的呼吸聲，能聽到布料摩擦的細微響動，能聽到那個人在用力咬住什麼來阻止自己發出聲音。
他甚至能聞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被抑製貼和藥物壓製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冷冽的，像是雪夜中的寒梅，清冷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
淩禦。
赫連朔的嘴角微微勾起，又很快壓下去。
他沒有回頭，而是緩緩抬起一隻手，按住了自己的腹部。
他要讓淩禦看到的第一個畫麵，不是他狂傲地踹開隔間門，不是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而是這樣一個脆弱的、狼狽的瞬間。
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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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朔讓那聲悶哼從喉嚨深處溢出，很輕，但在安靜的洗手間裡足夠清晰。
他微微彎下腰，一隻手撐著洗手台的邊緣，另一隻手更深地按進腹部。他的指腹陷進衣料，在腹部的位置壓出一道深深的褶皺。
疼痛在加劇。
係統很貼心地把程度調到了他想要的位置。
赫連朔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絞痛一波一波地湧來。每一次收縮都讓他頭皮發麻，每一次痙攣都讓他呼吸一滯。但正是這種疼痛，讓他的心跳加速，讓他的血液沸騰，讓他整個人處於一種奇異的興奮狀態。
他喘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掙紮。
然後，他撐著洗手台，慢慢直起身。
鏡子裡，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嘴唇幾乎沒有血色，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在下頜處凝聚，然後滴落在白色的瓷盆裡，發出輕微的聲響。他的眼睫上也沾了細密的汗珠，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完美。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個分。
現在，該進入正題了。
——
隔間內，淩禦緊緊咬著自己的手臂，用疼痛維持著最後的清醒。
他沒想到發情期會來得這麼突然。
抑製藥物的效果越來越差，他的身體對那種人工合成的激素已經產生了耐藥性。
這個月他已經加大了劑量，但還是沒能壓住。那股灼熱從小腹升起，像是有岩漿在血管裡流淌，一點一點地吞噬他的理智。
該死！
手臂上傳來刺痛，是他咬出來的血痕。
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帶著鐵鏽的氣息。他用這種疼痛對抗體內升騰的灼熱，對抗那股想要溢出的信息素。他的後頸在發燙，腺體在跳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掙紮著要破殼而出。
外麵有人進來了。
淩禦的神經瞬間繃緊，像是被拉滿的弓弦。
水龍頭的聲音響起，嘩嘩的水流聲掩蓋了一些細微的動靜。然後，他聽到了一聲悶哼。
那聲悶哼很輕，但淩禦聽到了。
那是一個人在忍受痛苦時發出的聲音，壓抑的、下意識的、帶著幾分隱忍的悶哼。不是故意的表演，而是身體無法控製的反應。
緊接著，一股信息素的味道飄了過來。
冷冽的雪鬆，混著硝煙的氣息。
淩禦的心臟狠狠一縮。
赫連朔。
是三皇子赫連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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