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臨時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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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禦的聲音變了，不再是那種壓抑的冷靜，而是一種沙啞的、帶著怒意和恐慌的質問。
他的眼尾泛紅，不是因為哭泣，而是因為發情期的灼燒和憤怒的雙重作用。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燃燒著熊熊的火焰，直視著赫連朔。
“你到底想乾什麼？！”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空曠的洗手間裡回蕩，“你是不是故意給了我假的？你是不是想看我——”
他沒有說完。
因為他看到了赫連朔的表情。
那張慘白的臉上，出現了淩禦從未見過的神情，不是得意，不是嘲諷，不是居高臨下的輕蔑。而是一種真切的、不加掩飾的困惑。
赫連朔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真實的慌亂。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不可能。”赫連朔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淩禦解釋，“這是皇室特製的。”
“係統，”赫連朔在腦海中急切地開口，聲音比平時快了半拍，“為什麼抑製劑沒有效果？檢測一下原因。”
【正在檢測……】
【檢測完成。原因：目標對象長期過量使用劣質抑製藥物，已產生嚴重耐藥性。市麵上的抑製劑對其均無效。皇室特製抑製劑對目標的有效率僅為12%，且效果持續時間不超過15分鐘。】
赫連朔的心沉了一下。
15分鐘。12%的有效率。
這意味著，淩禦現在的發情期，根本無法通過抑製劑來壓製。
而按照原著劇情，這時候原主會直接對淩禦進行臨時標記——不是因為好心，而是因為“與其讓淩禦的信息素失控暴露身份，不如先標記了他，省得惹麻煩”。
原主的標記是粗暴的、羞辱性的，他把淩禦當成一個可以隨意使用的工具。
但赫連朔不是原主，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決斷，看來通過避免臨時標記來洗白的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赫連朔睜開眼睛，看向淩禦。
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憤怒和恐慌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場暴風雨在醞釀。淩禦的眼尾越來越紅，不是因為情緒，而是因為發情期的灼燒正在加劇。
他的皮膚泛出不正常的潮紅，從臉頰蔓延到脖頸，從脖頸蔓延到鎖骨以下的每一寸皮膚。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起伏得像是要炸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聲壓抑的、幾乎聽不到的喘息。
淩禦的信息素在失控。
那股冷冽的寒梅氣息越來越濃，清冷中帶著甜，像是雪夜裡盛放的梅花，又像是冰層下湧動的暗流。那股氣息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從洗手間蔓延到走廊，從走廊蔓延到更遠的地方。
如果現在有人經過，一定會發現。
一定會發現這裡有一個正在發情期的omega。
赫連朔的瞳孔微微收縮。
“抑製劑沒有用。”他說，聲音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你長期使用劣質抑製藥物，已經產生耐藥性了。”
淩禦的身體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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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憤怒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層的恐懼。
他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耐藥性越來越嚴重，但他沒想到會嚴重到這個地步——連皇室特製的抑製劑都壓不住。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無處可逃？意味著他隻能……
他看著赫連朔，眼底的恐懼越來越濃。
不。
他可以逃。
他可以現在就離開這裡，找一個沒人的地方，等發情期自己過去。但發情期持續的時間是三到五天，他不可能在沒有任何藥物輔助的情況下獨自撐過那麼久。
而且，他的信息素已經溢出，根本藏不住。
如果有人發現他……
淩禦不敢想。
他的手指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他勉強維持著最後的清醒。他咬著嘴唇，咬得太用力，剛結痂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滲出來，在嘴唇上暈開一抹妖冶的紅。
赫連朔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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