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當前黑化值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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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內，淩禦終於平複了呼吸。
他最後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確認沒有任何異常——抑製貼貼好了，衣服整理好了，臉上的潮紅也褪去了。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陽光從儘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像是金色的河流。遠處傳來儀式的廣播聲，校長還在講話，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過來，帶著嗡嗡的回響。
淩禦的腳步頓了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似乎還殘留著剛才的感覺。赫連朔按著他肩膀時的溫度，那隻手微微發抖的感覺。那溫度像是一個烙印，印在他的皮膚上，怎麼也擦不掉。
他攥緊了手，大步向前走去。
不管剛才發生了什麼，都隻是意外。
他告訴自己。
與此同時，已經回到觀禮區的赫連朔，腦海中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主角黑化值-5】
【當前黑化值：84%】
【比我預想的還要多，您剛才那聲歎息簡直是神來一筆！】
赫連朔的腳步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
看來剛才的表演很成功。
他抬手按住腹部，那裡還在隱隱作痛，係統的疼痛模擬還沒有完全關閉。剛才為了效果逼真，他把疼痛程度調到了中高等，現在身體還殘留著那種酸脹的鈍痛，像是潮水退去後留在沙灘上的水痕。
但赫連朔並不厭煩這種感覺。這種身體被消耗後的虛弱感，代表了自己剛才的表現有多完美。
淩禦肯定注意到了。那個觀察力非比常人的男人，肯定注意到了他每一個細節。
赫連朔想到這裡，眼底的光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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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歎息，是他特意加上的。
輕到幾乎聽不見，卻又剛好能讓淩禦捕捉到。那種若有若無的憐惜，最能讓人困惑，最能讓人多想。
赫連朔站在觀禮區邊緣，看著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一年級的方陣裡，淩禦已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站得筆直，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的背影挺拔如鬆，軍裝沒有一絲褶皺。
【您的表演很成功，男主他在克製自己不回頭看您呢，他開始在意了。】
這是自然。
赫連朔收回目光的瞬間，沒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那雙眼睛屬於顧馳聲，紅發的alpha嘴角帶著笑，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像是在敲定什麼計劃。
儀式結束後，學生們陸續散去。
赫連朔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廣場邊緣，看著人群慢慢疏散。陽光從頭頂傾瀉下來，將他的影子壓縮成腳下一小團深色的墨跡。
一年級的方陣最先解散，三五成群地往宿舍方向走，有說有笑。
淩禦走在人群中，背影筆直，步伐穩健。他周圍有幾個同學在說話，他隻是偶爾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的姿態和其他人不同。不是孤僻，而是一種刻意的疏離，像是在自己和世界之間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他可以看到世界，世界卻無法觸碰他。
赫連朔看著那個背影，直到它消失在視野裡，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漸漸化開、消散。
“三殿下。”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溫潤如玉，卻讓赫連朔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到顧馳聲正笑吟吟地走過來。
紅發在陽光下像是燃燒的火焰，軍裝筆挺，每一顆紐扣都扣得一絲不苟，每一步都帶著貴族子弟特有的從容和優雅。
他的笑容很好看，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卻讓人想起冬夜裡捕食的狼，幽綠、冷靜、充滿耐心。
【檢測到潛在威脅。顧馳聲，原著中的二號渣攻，性格多疑，手段狠辣。他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大概率不是為了寒暄。】
“殿下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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