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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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赫連朔出現在學院時，已經完全恢複了往常的模樣。
深藍色的軍裝筆挺如新，肩章在晨光下閃著刺眼的金屬光澤，像是兩枚小小的太陽綴在他的肩頭。
他走路的步伐穩健有力，每一步都帶著alpha特有的壓迫感，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有節奏的聲響，像是在敲擊某種無聲的戰鼓。
那張俊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倨傲，眼尾微挑，看人的時候目光從高處落下。不是刻意的輕蔑，而是與生俱來的、骨子裡的居高臨下。
路過的學生紛紛避讓，低頭行禮。人群在他麵前自動分出一條路，像是摩西分紅海，沒有人敢擋在他的前方，甚至沒有人敢抬頭與他對視。
赫連朔目不斜視地走過，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弧度。那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對世界的漫不經心。
【您的氣場全開了。所以您今天是故意恢複成原主的樣子？】
“反差。”赫連朔走進訓練場，目光掃過已經列隊完畢的二年級學員，“我要讓淩禦看到兩個赫連朔，他越是看到前者的傲慢，就越會對後者的虛弱產生好奇。好奇，就是入口。”
【您對心理學的運用，有時候讓我覺得您應該去當心理谘詢師，而不是任務者。】
“心理谘詢師？”赫連朔在心裡笑了一聲，“我更喜歡當那個把谘詢師逼到崩潰的病人。”
訓練場上，二年級正在進行實戰對抗。
赫連朔對上的是趙恒，那個平時跟在他身後的跟班。
趙恒在他麵前根本不敢出全力，畏首畏尾，每一招都留了三分力，像是在害怕傷到赫連朔。或者說在害怕赫連朔傷到他。
結果毫無懸念。赫連朔一招將他撂倒，趙恒狼狽地躺在墊子上，揚起一片灰塵。
“起來。”赫連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的影子投在趙恒身上，將趙恒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就這點本事？”
趙恒訕訕地爬起來，拍著身上的灰，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殿下太強了，我打不過。”
赫連朔沒理他，轉身走向場邊。
他的目光掃過訓練場另一側——一年級的新生們正在進行基礎訓練。
淩禦站在隊伍裡，正在做俯臥撐。
他的動作標準而有力，一下一下，脊背挺直如鬆，肩胛骨的輪廓在軍裝下若隱若現，像是蝴蝶收攏的翅膀，又像是即將破繭而出的某種力量。汗水從他的額頭滴落，在地麵上留下小小的濕痕，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赫連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淩禦似乎又長高了一些，看起來跟自己的身高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的視線從淩禦的脊背滑到腰際，從腰際滑到肩胛，像是蜻蜓點水，輕得幾乎沒有痕跡。
然後他移開視線，接過旁邊人遞來的水，仰頭喝了一口。水流過喉嚨，喉結上下滾動，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但他知道，淩禦感覺到了。那個人的感知太敏銳了，像是野獸一樣，能從最細微的變化中嗅出危險，能從最不經意的目光中讀出意圖。
果然，幾秒後，淩禦微微抬頭，目光掃向這邊。
赫連朔沒有看他。他正在和身邊的顧馳聲說話，嘴角帶著笑，姿態隨意而慵懶，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但他的餘光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對視，淩禦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那一秒裡，那雙黑眼睛裡閃過了複雜的情緒，一如既往的警惕、探究，還有一絲連淩禦自己都可能沒有意識到的……在意。
赫連朔勾了勾嘴角。
這種暗戳戳的關注，真有意思。
接下來的幾天，赫連朔繼續保持著這種狀態，在公開場合演繹那個不可一世的alpha皇子。每一次，他都能感覺到淩禦的目光。
那種目光很隱晦，很克製，像是隔著一層薄紗在看，像是怕被發現的偷窺。
淩禦在看他。在觀察他。在想他。
赫連朔舔了舔嘴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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