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丟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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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憤怒是從心底升起來的、無法控製的東西。像是岩漿從地底湧出，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讓他釋放的信息素比平時更加強烈。
不是那種克製的、經過計算的、恰到好處的釋放，而是失控的、傾瀉而出的、像是堤壩決口後的洪水。
冷到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赫連朔告訴自己，這隻是為了讓表演更逼真。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被冒犯的alpha，更像一個不容挑釁的三皇子，更像一個會為了自己的“東西”而發怒的主人。
但他心裡知道，不完全是。有些東西已經超出了劇本，超出了計劃。
【您的腎上腺素水平是正常值的兩倍。是因為他碰了淩禦嗎？這個念頭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係統的聲音在赫連朔腦海中響起，隨口一問。
“從荒星開始。”赫連朔在心底回答，聲音很輕卻很沉穩。
【所以您今晚來這裡，不隻是因為任務。】
“不。”赫連朔說，“是因為我不能讓他進監獄。不能讓他落到顧馳聲手裡。不能讓他……徹底黑化。”
赫連朔深吸一口氣，壓下那些不該有的情緒，重新戴上了那副惡劣的、倨傲的麵具。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帶著幾分嘲諷的弧度，眼尾微挑，下巴微抬。每一個角度都經過精確的計算，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他上下打量了淩禦一眼，嗤笑一聲，帶著幾分刻意的輕蔑。
“年級第一的學弟，”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像是在說一件很好笑的事情，“缺錢缺到來這種地方打工？”
淩禦抬起頭，看著他。那雙黑眼睛裡，有複雜的情緒在翻湧。
既憤怒自己狼狽的一麵被看到了，最不堪的樣子卻被最不想被看到的人撞見。也同時困惑於赫連朔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是我的事。”淩禦說，聲音有些沙啞。那些沒有問出口的問題堵在喉嚨裡，還有那些不敢承認的情緒，和那些在他心裡翻湧卻找不到出口的東西。
赫連朔挑了挑眉，那弧度帶著幾分惡劣的玩味，眉尾微微上揚。
淩禦卻覺得他現在這副表情像極了一隻貓的胡須在顫動，還是一隻正在逗弄自己的邪惡小貓。
“你的事？”赫連朔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輕蔑，“你現在是‘我的仆人’，別忘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丟的是我的臉。”
他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個手環，扔給淩禦。那動作和剛才扔在茶幾上時一樣隨意，但這一次，手環落下的方向，是淩禦的手的方向。
淩禦本能地接住了。
他的手指在那一瞬間收緊，這個手環和上次在食堂裡赫連朔扔給他的那個一樣，銀色的外殼，皇室的徽章，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金鷹。
但這次，手環的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數字。
淩禦看著那個數字，瞳孔微微收縮。
那數字大到讓他覺得不真實，大到讓他懷疑赫連朔是不是把小數點多打出了一個。
這錢足夠他買到三個月發情期需要的禁藥。還能剩下一小半。
【他很震驚，不是因為錢的數目，而是因為您知道他要買藥。您什麼都知道，這個認知讓他害怕。】
“害怕？”赫連朔在心底問道。
【他害怕的不是您知道他的秘密。他害怕的是您知道了他的秘密，卻沒有傷害他。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一個不按劇本走的仇人。】
“這……”淩禦抬起頭，看向赫連朔。他的嘴唇微微張開，話在喉嚨裡打轉，堵在那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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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朔沒有看他，他正看著遠處的霓虹燈。
淩禦隻能看到他的側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冷峻。霓虹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忽藍忽紫，讓那張臉看起來像是油畫中的人物，好似隨時會消失在那些彩色的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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