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精心設計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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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赫連朔照常登錄了“暗刃”。
L已經在訓練場上等著他了。月光從虛擬的天空中灑下來，落在那個人身上，將那身黑色訓練服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他還是那副老樣子，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隨意而放鬆，卻讓人不敢靠近。看到赫連朔出現，他微微點了點頭。
L的話很少，能少說就少說。赫連朔已經習慣了這種交流方式，甚至品出了幾分默契來。
兩人在平台上對峙。
這一次，赫連朔看清了他的動作。L的拳頭從自己的臉側擦過，帶起一陣風。赫連朔側身躲開，同時右拳從下往上，直奔L的下頜。
L偏頭躲開，肘擊砸向赫連朔的肩膀。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赫連朔隻來得及做出一個勉強的格擋。赫連朔立馬將前臂從側麵抬起，擋在肩膀前麵，不是用手臂的肌肉去擋，而是用骨骼。
赫連朔前臂的尺骨和L的肘部撞在一起，骨頭和骨頭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進步了。”L惜字如金地總結道。
赫連朔知道，從L嘴裡說出這三個字，遠比從學院教官嘴裡說出“殿下太厲害了”還要難得，學院教官的話裡或多或少地摻雜了恭維，和對皇家的敬畏。
赫連朔喘著氣，嘴角勾起一個笑，“繼續。”
這一次，赫連朔堅持了將近十分鐘。雖然在L麵前還不夠，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在進步。
訓練結束後，兩人坐在平台的邊緣，雙腳懸在虛空中，看著頭頂的虛擬的星空。這裡的星星比現實中的更大、更亮也更密，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鑽。
L的坐姿很隨意，一條腿伸直，一條腿微曲，雙手撐在身後，仰頭看著星空。他的麵具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啞光，下頜的線條從麵具下露出來，冷硬而流暢。
“你現實裡是皇家軍事學院的學生？”
赫連朔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你的招式裡有很多軍事學院的路數，”L說，“雖然被你改了很多，但底子還在。”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赫連朔聽出了那語氣底下的敏銳，那是隻有在真正的戰場上活下來的人才會有的洞察力，能切開所有偽裝，看到最底下的東西。
赫連朔想了想，雖然他通過係統早就知道了L的身份——帝國第七軍團特戰大隊隊長，陸硯少校，Enigma。
但作為L，赫連朔還沒讓他主動說出他的身份。他不能讓L覺得他在調查他，也不想讓那種剛剛建立起來的、薄薄的信任被撕裂。
所以他主動開口問道：“你呢？哪個軍團的？”
“第七軍團。”
第七軍團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那是帝國最精銳的軍團之一，駐紮在邊境星域，常年和星際海盜以及異星生物作戰。那裡的每一天都是生死線，每一個人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第七軍團的士兵，都是在生死線上摸爬滾打出來的，和學院裡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子弟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第七軍團，”赫連朔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敬意，“聽說那裡的訓練很苦。”
“是。”L隻答了一個字，但那個字裡包含了的東西，或許是邊境的風沙，異星的血腥，又或許是戰友的屍體，還有那些在午夜夢回中永遠不會消失的畫麵。
赫連朔沒有再問。他知道，有些人不想被觸碰到的內心，你問得越多，他離得越遠。
他將今天特意兌換好放入口袋的一樣東西掏出，扔給了L。
L順勢穩穩地抓住了那個虛擬的禮盒。陸硯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抓東西的時候穩得像是一把鉗子。
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個高級機甲零件的兌換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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