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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嘉禎瘋了足足四個時辰才算徹底清醒過來。
太醫們說，那一杯茶裡下了足足的量，他一口氣全喝了，如今還能清醒過來沒有徹底癡傻，便已算先祖庇佑了。
祁嘉禎被太醫們留下研究了三日，而後才依依不舍地將人送去了占星司。
他與占星司那些守舊派的老古董們過上了差不多的日子，好吃好喝，但不得自由。
怕他的胡言亂語刺激到大祭司更想舍得一身剮來把我這個女皇帝拉下馬，我特意給他安排了單間，隻有門外守著的暗衛和他非得要養的那隻貓能陪他說說話。
祁嘉禎對此似乎沒有任何不滿，去監視他的暗衛回來告訴我。
他每日除了吃便是睡，偶爾還會求著外麵的看守去給他買些市集上的話本子。
看守們在我這接了“有要求儘量滿足”的要求，自然不會拒絕這種小事。他們也算有眼色，在給祁嘉禎買書時還不忘給我也帶了一套。
我掃了一眼……
《三十年後龍王歸來》《公主殿下的貼身高手》《將軍是怎樣練成的》……
我看了眼作者的名字，都是薑瑜。
這位也是係統選送過來的天選之子。
我已經忘記了他具體是個怎樣的人，隻是隱約記得他很喜歡寫話本子。
不但自己寫，還開了個“作家速成班”，教那些對此有興趣的書生如何係統地編寫話本。
那時，他還挺有人氣的。
他的書故事線其實都是差不多的，男主大多是些身世坎坷的落魄窮小子，女主角倒是各有特色，但大多是有一個戀愛心，願意為男主付出一切。
我原也沒怎麼在意過這些書，由著他自由創作了好長一段時間。
後來我才發現事情不對——這些書的反派都是些“女魔頭”類型的角色，她們為了各自的野心，做了許多禍國殃民的事。
等我意識到薑瑜有意將這些反派與現實裡的朕聯係起來時，外頭的輿論已經控製不住了。
薑瑜還順便搞出了“本源教”，教徒發展的薑國各地都是。
本源教，教義“男子為天，女子為地。男子為主，女子為輔。女子稱帝，倒反天罡。溯本清源，天下歸一”。
溯本清源，清的便是朕。
最後沒法子，我隻能以牙還牙——翰林院的學士們都放下了手裡的工作，集體開始寫話本子。在得到他們妻子、女兒給予的靈感後，諸如《女皇千歲》《女相》等書相繼出現在街頭巷尾。他那邊女人在禍國殃民，我們這邊女人在拯救世界。
在文化對衝後，薑瑜原定的煽動民意計劃已經沒有了原本的攻勢。
我秘密處置了他，也接二連三禁了他的書，毀了他的教。
可惜啊，他這樣一番折騰，死了也留下了不少痕跡。
我問來送書的守衛：“這些不是禁書嗎？”
“是……隻是祁公子那邊點名要的，微臣便想方設法地尋到了。”守衛臉色難看，他可能覺得自己快死了。
曆代皇帝沒有不興文字獄的，當初我為除薑瑜，薑國上下也是人人自危了好一陣子。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薑瑜倒也留下不少玩意兒。
祁嘉禎要這些做什麼？準備順天承命，繼承薑瑜的教義，去當個“本源教”的教主？
朕親自去了占星司。
大祭司見我，氣得胡子都硬了些許。
這些年，他隻和檀博延聯係，好像不知檀博延會將所有信息都整合彙報給我似的。
“別氣了，便是你氣死了朕也不會退位讓賢。”
我說完，他更氣了。
好在大祭司氣性雖大，但很拎得清。
無論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誰，他都該為薑國百姓儘心卜算、推演。
祁嘉禎熱情似火地出來迎接我：“陛下親臨，可是想我了？”
我掃視一圈，看到了錦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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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就地取材，命令道：“把他扔進去，淹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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