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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祁嘉禎依舊與我共乘一車。
他很認真地看向我：“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
我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薑瑜的本源教也好，從前那些被係統選中之人所用的手段也罷，這些人對陛下的攻擊，源頭都是當年大祭司對您的預言。這個預言會終身伴隨著您，猶如一顆定時炸彈。您一直留著大祭司，不是因為他有真本事，更不是因為您有一顆聖母心。您不殺他，隻是因為他以尋常方式去死對您毫無意義。”
我搖晃手中的折扇，懶懶端詳著他。
聽到關鍵之地，我還特意抓了把瓜子，嗑得哢嚓作響。
祁嘉禎繼續說道：
“陛下可以用一句箴言去打敗另外一句箴言，可原本那句箴言即便是被打敗了也不會徹底消失不見。它永遠都在，隨時會被係統選中之人翻找出來，成為攻擊您的手段。想要徹底讓這句預言失去效力，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當初做出預言的人親自出來否定它。
“大祭司是個軟硬不吃的犟脾氣，用尋常辦法永遠都不會讓他否定自己做出的預言。這次來到樂安縣，您的每一步都是為了算計大祭司。”
我笑著對他講：“詳細說說？”
“您早知大祭司圖謀不軌，此事恰好與我的預言重合，於是，我們來了趙家溝。以上這些，是第一步。”
“第二步呢？”
“您早知趙康德在趙澤那裡拿到了隕落星石，也知‘承運’的存在。所以即便沒有王姑娘提供情報，您也能找得到那一片亂葬崗，也能以此為劍在大祭司那容不得一點兒臟東西的木疙瘩心上狠狠戳個窟窿出來。”
我喝了口茶，示意祁嘉禎繼續。
“您讓他發現了您的英明，讓他意識到自己的愚蠢。然後，您沒有殺他，給了他體麵。他被軟禁在趙家溝，日日聽那些想要重新生活的姑娘們或開心或絕望的思想感言。似他那般道德感極強的人，自然而然便覺得趙康德的過錯便是自己的罪孽。”
他抬起眉眼，說話的語氣愈發自信：
“他認為自己害了那些無辜女子，陛下卻成為那些人的救世主。雖然他還是相信自己的占卜結果，可是他也覺得，目前來講沒有人比陛下更適合做這薑國天子。
“為了薑國家長治久安，他決定推翻自己的預言。可他又堅信自己的預言結果不會有錯，兩相糾結，隻有死亡，才能解脫。而為了讓大祭司的話達到最佳效果，您還威逼趙康德在臨死前說了那樣大逆不道的話。陛下實在是個膽大的賭徒，如果今日大祭司不來呢？”
順著祁嘉禎的話，我繼續說道：“不用賭，朕知道大祭司一定會來的。大祭司的死亡，於他自己而言是解脫，於薑國百姓而言，便是預言錯誤的贖罪。祁公子，你不但聰明，還很了解大祭司這個人。”
他才來多久，才見過趙澤幾麵？
怎麼就能這般了解了？
我實在有些看不透他。
“陛下英明，得以追隨陛下，是臣最正確的決定！”祁嘉禎一臉崇拜地看向我，看起來委實不太聰明。可我還記得他剛剛分析我計劃時的模樣……一會兒聰明，一會兒癡傻。這樣的人才，朕還得多觀察觀察。
突然，馬車停下！
一支箭矢射入車內，釘在我身後的車板之上！
“陛下，有刺客！”我聽到了周十七的聲音。
為達目的，我此行過於招搖。如今被人盯上，倒也的確在情理之中。
是誰呢？
本源教還活著的教徒？譚嘉言留下的追隨者？係統新送來的人？從前那些人留下的手段？
抑或是……
我側目，看向祁嘉禎。
他哆嗦著在角落裡蜷成一團，恨不能把自己變成球。
“這就是傳說中的刺殺嗎？”他扯著我的袖口，“陛下，您可一定要保護好我？”
我：“……”
自打朕成為皇帝後，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有人不但不保護朕，甚至還要求朕去保護他。
小五打掉接近馬車的箭矢，與我分析眼下境況：“陛下，這些刺客有備而來。雖說人數不多，但各個身手極好。敵暗我明，咱們難免落了下風。陛下可與祁公子先行逃走，我等暗衛會儘力阻攔這些刺客。”
眼下的境況，似乎也隻能如此。
我當即決定，拉著祁嘉禎棄車逃跑。
我向小五交代：“活著回來的，朕給你們漲工資。回不來的，朕會優待你們的親眷。朕一言九鼎，決不食言。”
“我沒親眷。”小五歎了口氣，轉而挽起劍花，擋住刺客的暗器，“給我燒幾身漂亮衣服吧，我想穿。”
在暗衛的保護下，我拉著祁嘉禎，躲進深山。
祁嘉禎問我：“咱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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