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
我拿出欽差令牌：“若有冤屈，可直接與我講實話。”
他遲疑良久，最後給出的結果大抵仍舊是謊話：“漕縣縣丞是個好官啊……”
鬼才信！
真相如何，還需我親自前往探查。
難民們被我下令就近安置。
第二次，截住我們的人是山匪。
京都前往漕縣隻有這一條路，常有山匪作亂。
從前被送來的糧草被山匪劫掠多次，派人去查，回複的話卻是山匪狡詐，所居之地易守難攻。長久拉鋸，隻會浪費人力物力。
不妨等水患事畢，再行處理。
如今他們主動送上門來，朕實在高興。
山匪很快就被打敗了，全都留下了活口。
我們臨時搭起了“刑房”，原地開始審訊。
一開始隻打不問，隻打得那山匪老大主動開了口：“大人，您別隻打不問啊！您總得讓我們招點兒啥吧，不然各位大人不是白挨累了嗎？”
“說得有道理，那就問點兒啥吧。”我抬頭，似笑非笑，“你叫什麼？”
“張三。”
“這名字聽著就喜歡違法亂紀，再揍他一頓。”
“我真的叫張三啊！大人您若是不喜歡這個名字，叫我李四也可以！”
我看向他，笑眯眯問道：“官糧都敢搶的人也不該是這般的軟骨頭啊，我總覺得你們這是弄虛作假，想要用苦肉計誆騙於我。”
我喚來小五：“這些人不老實，再用馬蹄鐵烙一頓吧！”
“大人啊！您還什麼都沒問呢，怎麼就知道我們會不老實呢！我求求您問一問吧，小人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嚇唬得差不多了，確實應該問正事了。
我笑了笑：“誰給你們的膽子讓你們來搶官糧？”
“餓的，純純是餓得頭昏眼花，不知死活了。”
餓的？
這是餓腫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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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山匪個個膘肥體壯，一頓至少能吃八碗飯。
這人依舊是不老實的，我抬眼瞄他，未等發話，他倒是已經慫了。
“是漕縣的縣丞時長嶽！”
“搶了的官糧如何處置？”
“換了普通的商用袋子，放在糧鋪高價售賣！”
剩下的話不用他說，我也猜得道：
“有錢的，便去糧鋪高價購買。尋常普通人家可以拿著盤纏往外逃荒，雖也是難民，可好歹也可能掙紮出一條生路來。至於那些平日裡便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眼下更是隻能白白等死了。災民死得多了，他們便要上奏朝廷。說災民吃不飽睡不暖，祈求朝廷救濟……我猜得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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