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嘉禎繼續給我分析漕縣的局勢，與我抓到張三後推測出來的情報倒也相差無幾。
他小聲道：“時長嶽不過是個小嘍囉，他隻是層層盤剝的最下層而已。他用各種法子賺來的銀子，自己留下少部分，剩下的便是要往上麵孝敬的。縣丞，郡守，再往上還有京城的官員……”
我笑道：“你想說什麼直說便好。”
祁嘉禎比畫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把這些人都殺了現實嗎？”
“想殺誰，寫出來。”我將放在桌麵上的紙筆推到祁嘉禎身前，“朕挨個殺給你看。”
祁嘉禎受了驚嚇，慌亂道：“陛下，快收回您的昏君言論。這年頭當昏君沒前途的，您得勵精圖治，您得愛民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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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捂住他的嘴：“小聲些，你也不怕把刺客引過來。”
他閉了嘴。
等祁嘉禎冷靜下來後，我才收回自己的手：
“曆朝曆代，貪官汙吏都是殺不儘滅不絕的。先帝在時，故意養了不少巨貪。一是為了用他們給自己斂財，二是準備留給太子。新帝登基，殺兩個貪官可以漲漲威望，拉攏民心。若是順便抄了他們的家，國庫也能得以充盈。這法子，往好聽了講叫權衡之術，往實際了說就是養虎為患。有那幾個巨貪打頭，下麵的人自然是乾淨不了。貪得多的瞧不上貪得少的，貪得少的看多貪無事膽子便也愈發大了起來。”
我頓了頓，繼續道：
“後來太子沒了，另外幾位皇子也都沒了，這便宜便讓朕占了去。朕剛登基那會兒，殺過一波儘人皆知的。至於那些低調做人隱藏極深的，朕也一時半會兒動不得。眼下漕縣水患，倒是一個清查的好機會。雖說難以根除，卻也能殺了這雞，敬敬那些猴。你在這裡觀察多日，朕自然得問問你誰是該殺的。”
祁嘉禎默默掏出一個小本子遞給我，他說：“這上麵的人都挺該死的。”
準備得這般充分嗎？
感覺我們之間莫名其妙的默契又增加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祁嘉禎剛剛倒給我的茶，然後抬頭問他：“這茶你喝了嗎？”
“還沒有，正要喝時，您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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