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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漕縣這案子，我大張旗鼓辦了足有七日。
檀博延新派來的人手是在第三日到位的，同時，我還收到了他的書信：
京都無事，一切正常。
刺客之事已有眉目。
臣日夜在佛前祈禱，祝禱陛下在漕縣萬事如意。
我回信：
丞相辛勞，朕都看在眼裡。
待朕回去，必給丞相安排休沐。
（所以丞相大人不必特意躲進佛堂偷懶，朕怕蒲團太硬，傷了愛卿的膝蓋。）
大概是被我戳中了想要偷懶的心思，檀博延沒有再給我回信。
朕知道他累。
可眼下這境況除了檀博延我也實在是不敢相信別人。
畢竟朕那滿朝文武……要麼腦子一根筋，要麼就是忠誠度不夠。
朕傷春悲秋，朕真的很難。
在身後給我捏肩的祁嘉禎見我歎息，忙噓寒問暖：“陛下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很多。”我喝了口茶，“比如，朕的身邊很缺人才。”
“陛下覺得我如何？”
我回頭看了一眼祁嘉禎。
且不談論忠誠度，這貨絕對是個聰明人。
隻是……這種一味扮豬吃老虎的人有誰敢信？
“你就算了吧。”我無視了他的殷勤，懶懶用杯蓋避去浮在水麵上的茶葉。
“便是陛下想讓我在前朝鞠躬儘瘁我也是不願的。”他彎下身子，湊近我，“我誌在陛下的後宮，我此生所求，便隻有與陛下長相廝守。”
這話聽得次數多了，便也沒什麼刺激的了。
我回身薅過他的衣領子，把人往我身邊又拽了拽：“你自己說的話，將來別後悔。”
“臣有什麼可後悔的？”他距離我太近了，吐出的氣息吹在我的耳後，又癢又麻的。
朕很難坐懷不亂。
眼瞅著我要色心大起獸性大發，曹成安很是不合時宜地出現了。
他說：“陛下，祁大人，問詢有了新進展，罪臣們對自己的過往罪證已全部供認不諱。”
曹成安抬眼，看向他最是敬仰的祁大人。
祁大人哼了一聲，瞪了他一眼。
不知自己做錯什麼的曹成安感覺自己很是迷茫。
“以後便讓他跟著你吧。”我指著曹成安對祁嘉禎說，“他必會豁出性命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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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嘉禎沒什麼反應。
曹成安很是高興。
朕若不成全了他，倒好似朕在棒打鴛鴦。
我去牢裡看望時長嶽。
怕被人說是屈打成招，刑部外派過來的郎官們並沒有對他用刑。
可他瞧著依舊很是狼狽，很像那些因他貪墨而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難民。
我問他：“貪了那麼多，還沒來得及享受人便先沒了，虧不虧？”
“微臣一生機關算儘，不過是給上頭的人作嫁衣罷了。這位置，我坐是這樣，換了旁人來，也會是這樣。”時長嶽斜眼看我，冷笑譏諷，“微臣臨死前可以得見天子真顏，倒是微臣的榮幸。”
“猜出朕的身份了？”
“微臣就要死了，為求死得明白，有一事還想請陛下為微臣答疑解惑。”
“想知道你的死法嗎？漕縣百姓都盼著能將你千刀萬剮，可朕還是決定給你個痛快。你會被斬首示眾，你的頭顱大概要被作為殺雞儆猴的雞，被送去全國巡展。”
時長嶽笑了笑：“感謝陛下仁慈，可微臣想問的卻非此事。”
他看向我，一字一句地問道：“祁嘉禎……當真是陛下的麵首？”
大哥，你都要死了還惦記著八卦呢？
若是吃瓜沒吃全，他怕是要死不瞑目。
時長嶽感歎道：“陛下，臣就要死了，都說將死之人其言也善，臣想勸陛下一句……祁嘉禎是個聰明人，這種人必不甘心依附他人而活。他怕是別有目的，還請陛下小心。”
我默默看向時長嶽。
“祁嘉禎的聰明讓你走到今天這一步，所以你便想讓朕忌憚他的聰明？”我挑眉笑道，“你知道你用這種忠臣的語氣說出這種話來，聽起來有多割裂嗎？”
“陛下……”沉默半晌後，時長嶽聲音顫顫，情緒開始波動，“微臣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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