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通,卻完全沒辦法生出些許惱意。
我挑眉看他,似笑非笑:“你是禮部尚書,你用來罵朕的話難道不應該是大祭司那套‘牝雞司晨,倒反天罡’的言論嗎?你突然將立意拔得這般高,倒是讓朕有些措手不及了。”
“陛下,臣今日出言冒犯,罪該萬死。”他叩首在地,“要殺要剮,還請陛下定奪。”
這種好人肯定是不能殺的。
可他已是尚書,好像也沒什麼升官的餘地了。
畢竟朕不能讓檀博延讓出丞相的位置。
於是,我選擇讓他發財。
大加封賞的同時,我還認他做了太傅。
朝臣聽聞此事,嗅到了全新的升官途徑——聽聞新帝喜歡挨罵。
那段時間,朕收到的奏疏內容很是奇怪:
【陛下日夜操勞,不顧身體,臣痛心疾首。還請陛下反思,這是一個天子應該有的行為嗎?】
【聽聞陛下厲行節儉,裁撤宮人。想我薑朝泱泱大國,哪裡需要陛下節約那一厘一毫?還請陛下顧惜薑國顏麵,不要裁減用度。即便苦了朝中百官,也絕對不能苦了陛下!】
朕很頭疼。
先帝給朕留下的臣子,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如今細想,當初的禮部尚書也算是個剛正不阿的好人,怎麼如今也變成了這副八卦的模樣?
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句話的意思難道是一朝天子能養出一朝性子和天子差不多的臣子?朕是靠在八卦中提取有用信息起家的,所以朕的朝臣們才都覺得吃瓜比天大?
嘖,好抽象。
我好不容易哄走了禮部尚書,檀博延倒是扒著門縫又擠了進來。
他是來送奏疏的。
以漕縣為契機、以整個薑國為版圖的“打擊貪腐”行動,還是需要善後的。
我接過奏疏,隨手翻看。
檀博延上下打量著我,轉而冷哼道:“嗬,陛下切忌欲令智昏。”
“放心。”我靠在躺椅上,“朕又不是戀愛腦,朕隻是單純的好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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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明白。”檀博延姿態謙卑,但言語較之前頗為冒昧,“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陛下有先帝那樣一位父親,繼承到些許好色的脾性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被這般指著鼻子陰陽怪氣,朕都沒有生出想要殺了檀博延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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