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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厭，怎麼這麼晚才……”
曾麗芳臉上的笑意在看清宋時厭身後站著的人時，瞬間收斂乾淨。
她看著江晚照，冷冷道：“你來乾什麼？”
隨後沒說一句話，轉身徑直往房屋裡走去。
江晚照還沒從見到曾麗芳的衝擊中回過神來，印象中，老師總是精神奕奕，中氣十足。
每次她做錯實驗，老師罵她的聲音響徹整個實驗室。
怎麼也就三年不見，老師蒼老了這麼多？
臉上的疲倦遮都遮不住。
江晚照鼻尖有些酸澀，顧不得管曾麗芳的態度，立刻跟進了門。
她的目光落在曾麗芳的臉上，話沒出口，眼淚先流了下來。
“老師，老師，您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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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是個極其倔強，要麵子的老太太，從來都畫著精致的妝容，頭發也都一絲不苟地挽起來。
可是如今，身形消瘦，滿臉倦容，連粉底都遮不住。
瞧見江晚照的淚水，曾麗芳偏過頭去，冷哼，“哭什麼？提前給我送終？”
聽見送終兩字，江晚照更是繃不住了，眼淚決堤一般湧了出來。
她哽咽著，“老師，您怎麼成了這樣？”
曾麗芳抽出一張紙巾，塞進她的手裡，沒好氣道：“別哭了，鼻涕都流到嘴巴裡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死了呢。”
“呸呸呸，”江晚照擦了下鼻涕，卻發現什麼都沒有，“老師別胡說，你要長命百歲。”
“長命百歲？哼！我看還是算了，活太長沒什麼意思，弟子都不來看望，活著有什麼意思？還不如死了算了。”
剛擦乾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愧疚將江晚照整個人都淹沒了，“我以為……”
“以為什麼？以為我不要你了？不想見你？”曾麗芳別開頭，擦了擦微微濕潤的眼眶，“我是那麼小氣的人？”
“老師當然不是這麼小氣的人，”宋時厭端著洗乾淨的水果走了出來，“想吃什麼？我去做，你們聊會兒天。”
從小就被宋家扔出去自生自滅，宋時厭做飯自然不在話下。
熟門熟路的樣子，江晚照皺了皺眉，有些好奇地轉頭看向曾麗芳，“他經常來嗎？”
曾麗芳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身影，臉上帶了絲笑容，“來過幾回。”
這些都不重要，眼前這個她最喜歡最得意的弟子才是最重要的。
收回視線，她看著江晚照，嚴肅出聲，“前段時間鬨出那麼大的動靜，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拿起果盤裡的梨，江晚照低頭，仔細削皮。
挽好的長發從耳畔掉落一縷，擋住了她的神色。
曾麗芳皺眉，正要追問，就聽見麵前的人聲音淡淡的開口，“我準備回江氏接手集團。”
江晚照手上動作不停，很快削出長長一串果皮。
自她手上垂落，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您也知道，江氏靠醫療起家，後麵我可能也會參與或者帶頭進行某些研究。”
曾麗芳點頭，“倒也不算辜負你的天分，有事可以跟我打電話。”
說到這個，她看了江晚照一眼，話裡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了。
“別像之前三年一樣，好像隻有我死了才能接到你的電話，我猜這次要不是你聽說我生病了，還不會來吧？”
老太太對這件事很介意。
江晚照隻能好生哄著，“不會的，老師，我已經知道錯了，一定會常常回來探望您的。”
曾麗芳冷哼一聲，轉而考起了江晚照的專業知識。
聽到她對答如流，曾麗芳這才滿意地點了頭。
沒過多久，宋時厭端著菜一一擺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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