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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給知序打電話的，”江老夫人語氣平緩地開了口，“很久沒見他了，讓他一起過來，再忙過來看看我這個老太婆總是有時間的。”
管家極有眼色，趁這時間趕緊讓傭人將地上的碎瓷片打掃乾淨，又重新上了新的茶水，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氣氛驟然鬆懈下來，空氣開始緩緩流動。
宋知序順著江老夫人的話開了口，“這麼久沒見奶奶，奶奶還是那麼精神。”
“就你這小子會說話。”
雖然知道宋知序說的是場麵話，但誰又能拒絕好聽話呢？
江老夫人臉上笑意更深，拉過蘇婉，和藹道：“知序還沒見過蘇婉吧？江家準備認她做義女，以後晚晚就多了一個妹妹了。”
“以後你要是欺負晚晚，她也是有人撐腰的。”
李嵐不忿地看了一眼江老夫人，最後還是將話抿了下去。
蘇婉極有分寸，對著宋知序輕輕點頭，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奶奶，我見過宋總，我們之前準備合作。”
聽見蘇婉疏離的稱呼，宋知序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視線。
還算懂事。
“哦？”江老夫人有了一絲興趣，“果然是我們江家的孩子，天生就是在商場打拚的料，小小年紀能從大山裡走出來，還能創業，並且還讓知序看上，很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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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轉頭，半真半假地敲打著江晚照，“晚晚，這些地方你以後就要多和蘇婉學習了。”
“別天天惦記著你那三瓜兩棗，以後讓蘇婉多教教你。”
江池趁機發話，“晚晚，你奶奶說的對，既然你對公司不感興趣，那麼你就給蘇婉引薦曾老，她做好了，對你也有好處。”
江晚照硬聲再次回絕，“你們能找到門路，那是你們的事情，但我這裡不可能。”
她的態度太過強硬，江池怒氣翻騰，想要再次發火，卻在接觸到李嵐盯著自己的視線時，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蘇婉垂眸，格外懂事的開口，“爸，既然姐姐不願意，那，那就算了，我沒關係的，我會好好努力，在公司站穩腳跟的。”
聽到這裡，宋知序皺了眉頭，看向江晚照，“晚晚，不是什麼大事，你將人帶到老師那裡，至於老師要不要收人那是她自己的事情，這對你也好，你說是不是？”
江晚照冷冷盯著他，“這是我江家的家務事，你有什麼資格開口？”
氣氛再次凝滯，眾人都驚訝地看著她。
就連宋知序也不例外。
他臉上閃過一絲難堪，但依然試圖打圓場，“晚晚，我沒有其他意思，我隻是……”
“隻是什麼？”江晚照站起身，環視一圈周圍，“你們想怎麼做是你們的事，但我絕不可能帶她去見老師。”
她掃了一眼江池，“不是說要她從底層做起嗎？底層需要什麼威信？底層需要我老師的名聲背書？”
她拿上包，“飯我不吃了，你們慢慢吃吧。媽，我改天回來看你。”
說完，她徑直轉身走了，走到門口，江晚照回頭，視線上下打量了蘇婉一番，輕笑一聲，極其不屑，“你又憑什麼覺得，老師見了你，就一定會收你做弟子？”
噠噠噠……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漸行漸遠，整個大廳死一般寂靜。
李嵐率先反應過來，追了出去，“晚晚，你等等媽媽……”
呼喊聲漸遠……
蘇婉看向江池，緊緊咬住唇，眼淚在眼眶裡要落不落，像一根倔強的小草。
“爸，我是不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她吸了吸鼻子，“你放心，就算我去跪著求姐姐，我也會求到姐姐同意的。”
江晚照臨走前那番話卻在江池心裡掀起巨浪，他開始猶豫。
“其實晚晚也說的對，你去見了曾老，也不一定能讓她收你做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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