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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序出了醫院，揮退迎上來的司機，自己拿過車鑰匙，腳尖一點，離開了醫院。
等到再停下，他才發現，他竟然不知不覺開回了兩人住的別墅。
宋知序坐在車裡，看著小院一角江晚照種下的薄荷出神。
他還記得，這是當年兩人婚後沒多久，江晚照親自種下的。
當時，她笑得清淺溫柔，告訴他薄荷可以驅蚊，可以清熱解毒，可以做飲料，有很多功效。
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清淺、溫柔，乖巧懂事。
但直到最近，她提出離婚，他才發現原來江晚照也會生氣。
她也並不是一直那麼乖巧懂事。
結婚三年，他好像從沒了解過自己妻子。
“先生？”王媽從裡麵走了出來，看見坐在車裡的宋知序嚇了一跳，“怎麼不進屋？”
“太太回來了嗎？”
“沒有，”王媽歎了一口氣，看著宋知序憔悴的樣子，最終還是沒忍住說他，“太太本就介意你和蘇婉的事，結果你還把人弄回家，甚至還要她住主臥，太太不生氣才怪呢。”
宋知序閉上眼睛，頭靠在了椅背上，擺明了拒絕再聽王媽的話。
王媽閉上嘴，轉身回了屋。
邊走，她邊搖頭歎氣，一個人小聲嘟囔，“也不知道先生到底在想什麼，有時候感覺很愛太太，有時候又覺得好像根本就不愛她。”
“真不知道先生知道太太懷了他的孩子，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也不知道太太最後會不會留下這個孩子。”
宋知序沒聽見王媽嘟囔的聲音。
他閉著眼睛，眼前全是江晚照的一顰一笑。
宋知序伸手，習慣性地想要掏出煙，緩解一下情緒，卻摸了一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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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想起來，因為蘇婉懷孕，他在趕去見她的時候，特意將煙扔掉了。
現在，沒有了習慣的東西，心裡一下空落落起來。
宋知序想了想，微微偏頭，對著後視鏡將本就有點淩亂的頭發揉得更加淩亂，隨後啟動勞斯萊斯，徑直往江晚照的公司去了。
還沒到上班時間，公司門口冷冷清清，門口甚至沒什麼人。
宋知序卻一點不敢放鬆，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門口。
許久之後，視線範圍裡，宋知序終於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最後看了一眼鏡子，確定自己足夠頹廢、憔悴，這才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晚晚。”
宋知序叫住了江晚照。
江晚照腳步不停，繼續往公司走去。
宋知序快走兩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低聲道：“晚晚，你躲著我做什麼？”
江晚照甩開他的手，冷冷道：“我們沒有再單獨見麵的必要。”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公司裡走去。
宋知序腳步一動，再次攔在了她的麵前，“晚晚，你想清楚了？不在這裡說，要去公司說？”
果然，江晚照的腳步停了下來。
但同時，她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和宋知序的距離。
宋知序看著江晚照退後的動作，心中刺痛，“晚晚，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
上班的人越來越多，江晚照有些不耐煩了。
“有話趕緊說，你要實在想去我公司說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到時候受影響最大的，一定不是我，不是江氏，隻要你的股東和董事們沒有意見，我也沒有任何意見。”
宋知序被江晚照的話堵住，張了張嘴，竟然找不到話反駁她。
她什麼時候竟然這麼伶牙俐齒了？
鮮明、活潑。
是他不曾見過的樣子。
宋知序啞著聲音開口，“晚晚，能不能不離婚？你……”
“如果你說這個，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江晚照冷冷扔下一句話，轉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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