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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徑蜿蜒向前,兩側種滿了翠竹。小徑兩旁每隔幾步就立著一盞石燈籠,透著靜謐安寧。
這份安靜讓她愈發局促,把挽著葉母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一些。
葉母則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安撫。
“怕什麼,你是葉家的女兒,不比任何人差。”
對啊,她是葉初瑤。
怕什麼怕!不就是見個老爺子,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她葉大小姐還能怯場不成?
周管家的腳步在一扇雕花月洞門前停了下來。他轉過身,微微頷首:“到了。三位請隨我來。”
葉母鬆開挽著葉初瑤的手,替她理了理衣服,又上下打量了一眼,確認從頭到腳沒有一絲不妥帖的地方,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們進去吧。”
葉初瑤一鼓作氣抬腳,邁過了那道門檻。
穿過庭院,周管家引著三人步入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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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的陳設講究。整套紫檀木家具色澤沉潤,博古架上擺著數件價值不菲的藏品,空氣中彌漫著淡淡檀香。
主位上坐著頭發花白的沈老爺子,身著藏青色唐裝,目光炯炯。
他身後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灰色西裝剪裁合體,身形修長挺拔,眉眼深邃冷峻,矜貴疏離。
正是沈斯越。
下首的紫檀木椅上,沈父沈母正端著茶盞。
沈父麵容溫和,沈母則是一身墨藍色旗袍,頸間一串渾圓珍珠,端莊華貴,嘴角噙著得體笑意。
幾人顯然已等候多時。
葉父率先邁步上前,笑容滿麵地拱手:“沈老爺子,久等了久等了!路上耽擱了些,實在抱歉!”
沈老爺子拄著拐杖站起身,笑得爽朗,聲如洪鐘:“哪裡的話!是我們沈家這宅子太偏,讓你們繞了大半個城過來,倒是我該賠個不是!”
葉母笑著接話:“老爺子太客氣了,您這園子修得跟畫兒似的,一路上光顧著看景,倒也不覺得遠。”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沈老爺子哈哈一笑,目光自然而然地越過葉父葉母,落在了他們身後的葉初瑤身上。
那一瞬間,老爺子的眼睛明顯亮了。
“這位就是瑤瑤吧?”
葉初瑤心頭一緊,麵上卻飛快地掛上了甜甜的笑容。
她往前邁了小半步,規規矩矩問好,聲音清甜又帶著幾分少女的嬌軟:“沈爺爺好。常聽爸爸提起您,今日終於見著了。您比照片上看著還有精神,氣色真好。”
一番話說得又甜又得體,帶著恰好的親昵,又不失晚輩的禮數。
沈老爺子被她這一聲“沈爺爺”叫得心花怒放,臉上的褶子都笑深了幾分,連連點頭:“好好好!好孩子,快過來讓爺爺好好看看。”
葉初瑤乖巧地往前走了幾步,站到老爺子跟前。
老爺子上下打量著她,越看越滿意。
當初沈家提出聯姻意向時,他讓人送來了葉初瑤的資料。
照片上的小姑娘明眸皓齒,生得嬌俏可人,眉眼間帶著一股嬌生慣養才能養出來的天真無邪。
不似其他名門千金那般端著知書達理的架子,溫柔得千篇一律。
他自家孫子沈斯越性子冷硬寡淡,整日裡隻撲在工作上。
給他配一個同樣端方安靜的名門淑女,兩個人擱一塊兒,怕是一天到晚都說不上三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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