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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徑兩側的翠竹漸漸稀疏，視野開闊起來。
繞過一片修剪整齊的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那啥一片碧綠的人工湖。
湖麵波光粼粼，湖水清澈見底，岸邊栽著一圈垂柳，柳枝懶洋洋地垂在水麵上，偶爾被風撩起幾道漣漪。
葉初瑤走到湖邊的石欄杆旁，裝模作樣地往湖裡看了兩眼，其實什麼都沒看進去。
因為現在這個氣氛實在太尷尬了。
兩個人站在湖邊，中間隔了快一米的距離，誰也不說話。
沈斯越就那麼站在她旁邊，神色淡淡，也不知道是在賞景還是在想其他什麼事。反正那張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沉默像一堵牆，硬生生地砌在兩個人中間。
葉初瑤在心裡瘋狂給自己打氣：說話啊葉初瑤！
-48%的好感度，不說話難道等著它自己漲回去嗎？
“……咳。”
她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指了指湖心那座亭子，故作隨意：“剛才坐車進來的時候遠遠看見這個亭子，還以為就是個擺設，沒想到走近了看還挺好看的。”
沈斯越“嗯”了一聲。
就一個字。
葉初瑤咬了咬牙，又換了個方向，指著岸邊那幾棵柳樹：“這柳樹種得挺好，配這個湖，看著還挺有意境的。”
“嗯。”
又來了。
又是那個不鹹不淡的單音節。
葉初瑤感覺自己的火氣又往上竄了一截。
她把臉重新轉向湖麵，搜腸刮肚地想了半天，終於又憋出一個話題：“沈先生平時工作忙嗎？”
這回沈斯越總算多說了幾個字：“還好。”
葉初瑤：“……”
就在她打算放棄，任由這場對話自然死亡的時候，沈斯越忽然開了口。
“葉小姐在哪裡讀書？”
葉初瑤愣了一下。
這大概是見麵以來，他第一次主動問她問題。
沈斯越確實意識到了方才自己的態度太過冷淡。
老爺子讓兩個年輕人出來逛園子，不是讓他當個悶葫蘆把人家晾在一邊的。
他可以不中意這門婚事，但該有的禮數，沈家的人還是要有。
於是他挑了個最安全最客氣的話題。
然而葉初瑤的表情卻沒有因此變得輕鬆，反而僵了一瞬。
讀書。
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精準地潑在她最不想被問到的事情上。
“……A大。”
她含糊地吐出兩個字，眼神不自覺地往湖麵上飄。
A大確實是京城頂尖的學府，說出來倒也不算丟人。
但問題是，她怎麼進去的，又怎麼混到現在的，自己心裡門兒清。
“大三了。”她又補了一句，但明顯不怎麼想展開這個話題。
沈斯越微微點頭，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局促。
又或者注意到了但沒打算放過，自然而然地問了下一句：“學什麼專業？”
葉初瑤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金融。”
沈斯越眉梢微微一動。
A大的金融係在國內排名前三，能考進去的都是各省的尖子。
他原本以為葉初瑤隻是貪玩了些，沒想到學業上倒也不算懈怠。
“A大金融係分數線不低，”他說，難得認可，“葉小姐成績應該不錯。”
葉初瑤乾笑了一聲，那笑聲連她自己聽著都心虛。
成績不錯？
她穿進來之後，那些微積分......她連書名都看不明白。
大一靠著穿過來之前原主殘留的底子勉強混了過去，大二開始徹底放飛。
上課點名全靠同學幫忙喊到，期末考試靠臨時抱佛腳和老師給麵子，掛了三門補考兩門重修一門，教務係統裡的績點她都不敢點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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