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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二十年，太子裴栩第四子出生於東宮，此子為太子妃所出嫡長子，太子欣喜非常，當即奔往承乾宮，本以為先帝得知自己的嫡子出生也會欣喜，可卻被冷冷地澆了盆冷水。
“你如此沉不住氣！身為儲君，怎可將喜好暴露於外！”先帝指著跪著的太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如若楹兒還在就好了，他比你沉得住氣！”
“是嗎？父皇，裴楹當初做了什麼您都忘了嗎？”太子聽到先帝提起那個險些害死自己和兄長的賊子，冷冷地看向先帝。
先帝坐了回去，扶額苦笑道：“如若不是朕，他也不會走上那條路，當初朕就不該想著磨礪他。”
“哼！父皇！裴楹私造武器庫，意欲謀反，您卻還在為他找借口，他就這麼好嗎？好到您拿我們兄弟做他的磨刀石！好到您想讓他做這個儲君！還是說，您隻是因為寵愛惠貴妃，才如此作為，不惜以整個江山為禮！”
先帝怒而起身，舉起右手，可當看到太子那倔強的目光時，他猶豫了，他為帝二十年，自問無愧於百姓，可他麵前的這個兒子，卻因自己的偏心，怨恨自己，他究竟做錯了什麼，人心都是偏的，自己偏心楹兒一些又怎麼了？天下君主就該如楹兒那般果敢剛毅，他才是自己心裡最適合的儲君人選，可為什麼偏偏是他，偏偏是他被發現意欲謀反？
“當初，兒臣就同您說裴楹心思歹毒，您始終不信，直至後來裴楹險些害死嫡兄，您還包庇他，後來，他在外私放印子錢，害的不少百姓家破人亡，您還是包庇他，為他開脫，至其私造武器庫，意欲謀反，您才不得不處置了他，如今您竟還在為他可惜？兒臣曾經以為父皇是一代明君，可如今看來，是兒臣錯了。”
先帝不語，太子起身離去，先帝看著儲君的背影，一臉悔意，他真的錯了嗎？當初他縱容裴楹豢養私兵，為他鋪路，最後卻是這麼一個下場，他不想承認自己錯了，可所有人都說他錯了，錯了便錯了吧，反正如今儲君也無其他人選了。
太子回到東宮，看著搖籃中的裴縉，滿眼溫柔，暗自下定決心，他一定要讓這孩子登上大寶，日後整個江山都是他的！
太子喚來姚方，彼時的姚方隻是吏部尚書，深受太子信任，太子對他說道：“姚愛卿，孤做錯了嗎？孤是不是不該頂撞陛下，畢竟陛下不止孤這一個兒子。”
“殿下所言差矣，陛下如今隻殿下一位可堪重任的皇子，別無他選，殿下不必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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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太子看了一眼窗外，“孤若登基為帝，必會好生培養縉兒，讓他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帝王，孤的儲君之路太過坎坷，見血太多，孤不希望縉兒也如此。”
姚方聽到這裡，大致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他立馬表決心道：“殿下放心，若殿下某日需要，微臣必為殿下所驅，為將來的儲君掃除障礙！”
太子滿意地看著姚方，扶著他坐下：“有姚卿的這番話，孤便放心了。”
儘管後來太子登基後，將四皇子派往北境，看似不重視這位皇子，可姚方清楚，隻有讓四皇子遠離京城，遠離權力的中心，讓所有人都以為陛下不重視他，他才能更好地活下去，都說戰場凶險，可朝堂可比戰場凶險多了。
姚方看著麵前這張酷似皇帝的麵龐，終是沒將這些說出來，裴縉對姚方的話半信半疑，畢竟眼前這位姚公可是當初堅定的太子黨，而且在他的記憶中，他是被驅逐出雍京的那個，被迫與生母分離，被迫於年幼時上陣殺敵，如若不是自己那些為他舍身赴死的將士，自己怕是早就死在了戰場上，而他的生父，當今的聖上，除了賞賜金銀財寶和爵位，並無任何關心之言，既小時無這些，如今他也不需要了。
顏汐見二人沉默，趕緊開口道：“殿下趕緊坐下，我們要不用膳吧，早膳還未用，有些餓了。”
裴縉溫柔地看向顏汐，吩咐肖鴻朗道：“去準備些吃食。”
“是！”肖鴻朗說著便要下去，姚方在後麵喊道：“家中廚房便可用！”
肖鴻朗當即喚來夥夫，在姚方的廚房裡忙碌起來，顏汐看著裴縉道：“殿下裝的可辛苦？當初殿下一麵以秦王的身份麵對我，一麵又要以金公子的身份搪塞我，我都替我覺得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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