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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繾雪不知眼前笑的如沐春風之人殺心已起,確定已經肯定的說道:“絕對不會!天極王性格暴戾,眥睚必報,眾所周知,縱使他身在佛寺,但在宮中以及盛京耳目眾多,無事能瞞得過他!”
溫繾雪認真的說著,有些奇怪,他罵的是凶狠暴戾的天極王,為何阿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這裡秦有涯見再聊下去,這天真的被聊死了,忙打岔問溫繾雪今日在宮中做什麼了,又得罪了天極王。
溫繾雪斟酌了片刻,方才小心翼翼的說道:“你們可知懷閔太子……”
“就是二十多年前,因謀反被滅門的前朝廢太子。”
話音方才落下,原本茶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了起來。溫繾雪想著今日的心事,一時間竟沒有察覺到異常,繼續說:“我今日被人陷害,一不小心在後宮迷路了,誤打誤入竟去了關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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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雎宮三個字,仿佛觸碰到了某一種禁忌,楚溟神色瞬間沉了下來。不過電光石火之間,溫繾雪看見楚溟站了起來,因為動作過快,‘嘩啦’一聲眼前的茶案被掀翻在地上,之前精心準備的茶水點心全部摔落在地上。
溫繾雪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也下意識的跟著站了起來,不解問道:“阿景,你怎麼了?”
她的手腕被楚溟抓住,她低聲呼痛,但楚溟卻絲毫未覺,竟是直接扣住了她的肩膀。
他高大的身形,給人帶來無儘的壓迫力,將她整個人籠罩住,如同陰影的囚籠!
此刻他的聲音再不似素日的溫和,如沐春風,冰冷的聲音,仿佛是從地獄中傳來一般,問道:“是何人同你提及懷閔太子的?”
素日清冷如墨的眼中,此時帶著一抹猩紅,神色暴戾到可怕。那一刻,溫繾雪被逼到角落中,那駭人的煞氣籠罩,大腦瞬間變得空白。
恐懼……
沒有哪一刻,如現在此時一般,讓溫繾雪感覺到無比的害怕。縱使前世麵對溫國公以楚長昇,她都能含笑的接過毒酒,從容赴死。
但這一刻,在阿景……不,這個或許她從來沒有真正的了解過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壓抑的死亡威脅。
前一刻霽月清風,溫柔和煦的男子,須臾之間竟變得比修羅還可怕。
他那雙曾在黑暗絕望中,將她托起的手,此刻死死的捏住了她的肩膀,像是要將她的肩膀給捏碎一樣。她眼圈瞬間紅了,可是強忍著依舊不讓眼淚掉下來,也沒有呼痛,隻是茫然的看著他。
她從未真正的認識過他……
“快說,是誰!”
他再度用力,像是下一刻那隻手要掐上她的脖子……
是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不就是這樣麼,如同野獸般可怕。這些時日朝夕相處,野獸隻是暫時的收起了獠牙,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可她竟真的將他當做了溫潤公子。
一切發生也不過是在電光石火之間,這裡秦有涯見楚溟受到刺激,神色大變,唯恐他傷著了溫繾雪,連忙上前用力的扳開他的手,道:“你冷靜些!”
聽到秦有涯喝止的聲音,原本楚溟瘋狂的神色閃過了片刻的清醒,恰對上溫繾雪泛著水霧的雙眸。
那雙眼依舊清澈,但卻如同受驚的麋鹿一般,看著他的神色不再是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賴,而是恐懼與戒備。秦有涯用了內力都沒能扳開他的手,但楚溟對上那雙眼的時候,瞬間清醒,下意識的鬆開了手。
溫繾雪得了自由,蒼白著臉色後退了幾步,防備的看著他,像是一隻被傷著了的小獸。兩個人默默對視了會兒,秦有涯想要開口打圓場,但他沒開口,溫繾雪就像是受驚的小獸一般拔腿就跑了。
秦有涯想追,卻被楚溟攔住了。
方才還熱鬨的茶室,瞬間隻剩下一地的狼藉,以及冷著一張臉,神色明滅不定的楚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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