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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此處,隻見那傅行簡原本溫潤的眼閃過了一抹詫異的神色,若有所思,片刻之後問楚長煜:“不知殿下有何妙計?”
楚長煜沒回答,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宋啟,眼中的神色微妙:“本殿下曾聽說宋家有一種秘傳的合香,能讓人言聽計從?”
傅行簡聞言,下意識的看向了一旁的宋啟。不過縱使心中驚訝至今,她城府頗深,自然也不會詢問出來,不動聲色的坐在那,觀察宋啟的反應。
顯然,當楚長煜道出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秘密,宋啟並沒有反駁,而是眼中閃過了一抹驚訝——也就是說,這傳言是真的!
看樣子,當年宋家將薛家取而代之,在盛京長達二十年的時間,身受天楚帝的信任,其中必有其他的內情。
這裡傅行簡垂眸不語,看似是盯著手中的茶盞,但實則不過頃刻的功夫,心中早就已經轉過了許些個盤算。
今日坐在這天香樓裡的,傅行簡也好宋啟也罷,在朝中都是老狐狸,被楚長煜相邀而來,一番話讓宋啟驚訝的同時,他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畢竟家族的秘密被外人知道已經夠讓人不舒服的,哪怕這個人是他所選擇輔佐的皇子,更何況還是被楚長煜在還有第三人在場的時候被戳穿。
傅行簡這人,宋啟與他昔年打過幾次交道。此人看似溫雅,但能執掌整個宋家,雖遠在廬陵,但對盛京的事情了如指掌,行事滴水不漏,宋啟不敢小覷。
更何況這傅家的機關術天下聞名,傅行簡深藏不露,甚至就連楚溟那樣的人都將他視為對手,可見此人遠並非表麵看起來這般簡單。
這裡宋啟心思飛轉,片刻的功夫閃過了許些個念頭,但眼中的神色很快恢複了平靜,嘴角噙著笑回道:“但他與那溫繾雪的婚事,是他親自向聖上求娶而來,若想讓他改娶我們宋家的女兒,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宋啟這人雖經商出身,心有謀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為了宋家,麻痹東宮,不惜利用自己的親弟弟與侄女,不算是個好人,卻是個好父親。
他對早逝的發妻一往情深,在其病逝之後便就一直未娶。而對於兩個孩子,長子宋暉就不用說了,用了整個宋家的力量替他鋪路,平步青雲,年紀輕輕便坐到了禁軍少統領的位置。而宋清霜雖是個女孩子,但他依舊一視同仁,將他帶在身邊悉心教導,宋清霜以才名聞名於盛京。
宋清霜已過雙十年華,卻依舊待字閨中,對於她的心思宋啟是知曉的,但也為此頭疼。
若她喜歡上的是別人也就罷了,宋家有錢有勢,什麼樣的男兒得不到,可偏偏是楚溟。
這個孩子的性格與她的母親與出一轍,都是那樣的倔強,宋啟知道她一旦認定了楚溟,這件事恐怕難以轉圜。
身為父親,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孤獨終老吧。
今日楚長煜之言,倒讓宋啟心思微動。
楚溟是隻猛獸,所以宋啟不敢將女兒嫁給他。可若將猛獸拔去了爪牙,圈禁在籠子裡呢,那他還擔心什麼?
楚長煜見宋啟語氣開始鬆動,眼中閃過了一絲微妙的笑意,轉而看向了一旁的傅行簡。
傅行簡見楚長煜望著自己,眉心微跳,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神色平靜的問:“不知殿下有何指教?”
他就知道,今日是場鴻門宴!
“本殿下還聽說,那楚溟這些年一直與傅氏一族暗中有來往……”
話音方落,傅行簡立即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正色道:“請殿下放心,我們傅氏一族與楚溟勢如水火,絕無私心。”
楚長煜笑道:“郡公大人不必如此緊張,本殿下隻是隨口一說而已。但這些年,傅氏遇到幾次險境,據說都是楚溟暗中出手襄助,郡公可有此事?”
既然楚長煜開了這個口,勢必是在暗中查到了什麼,所以傅行簡微微頷首。
原本宋啟被楚長煜拿捏了一下,心中正不快呢,如今見傅行簡這隻老狐狸竟也馬失前蹄,不落井下石一把就不是他宋啟了!
是以他佯裝詫異道:“竟有此事?天極王的性格我了解,此人性格不羈,說句不好聽的,就連聖上也都沒十成的把握能驅使他,再加上這些年他明麵上可與你們傅氏並沒什麼往來,竟會出手相助,莫非你們宋家,拿捏了住了天極王什麼把柄不成?”
他嘴角噙著笑,但眼中卻閃爍著精光。
這老家夥分明是故意的,跟著楚長煜一唱一和在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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