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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於頤從江南至盛京一路輕車簡從,行禮大半都是帶給溫繾雪的那些小玩意。
有大舅母親手做的保存時間久的點心糖果;有愛舅母置辦的江南時興的綢緞,珠寶首飾;還有街邊的上捏的泥人、風車等,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不用想肯定是二表哥薛懷冰準備的。
上次他瞞著薛家人同薛於歸一同偷偷地溜回盛京,但半途卻被逮了回去,溫繾雪好久都沒有薛懷冰的消息,想必這半年被大舅舅折騰的夠嗆。
但見薛於頤今日氣勢洶洶的樣子,似乎並不止是為了薛於歸私自回盛京,似乎其中還另有隱情……
想起今日薛於頤那冷肅的麵容,某隻無端覺得心慌,難道大舅舅是因為她擅自與東宮退婚所以殺到盛京了?
不會吧!
溫繾雪一個激靈,想著依照大舅舅的性格不至於。再者說了,如今楚長昇已經娶了林音離,木已成舟,大不了被打一頓……
“小姐,可是不喜歡這些東西?”
見溫繾雪看了幾眼,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身邊的劍橫問道。他是薛於頤的心腹,自然也是看著溫繾雪長大的,算是溫繾雪的半個長輩了。
溫繾雪看著緊緊地跟在自己身後的劍橫,眼睛眯了眯,似是看出乎什麼一般,道:“不對勁,你們有事瞞著我!”
在那清亮如雪的目光下,劍橫連忙訕笑道:“怎麼會呢。”
心中卻暗道:這大小姐不過才回了盛京一年,怎麼感覺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溫繾雪自然是看出劍橫的心虛,覺得事情更加詭異了,問他:“大舅舅為何突然來京?”
劍橫眼神飄忽的回道:“主子的事情屬下們也不敢問啊。”
哦豁,果然有問題!
溫繾雪眸色一動,哦片刻後道:“你不敢說,那我親自去問,我倒是要聽聽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如果這個時候溫繾雪還沒察覺出不對勁就真的是傻子了,說著便要往前院那裡走,劍橫看得心中大駭,一麵走一麵攔道:“小姐,您可別為難屬下了,若被主子知道了,屬下腦袋就保不住了?”
竟這麼嚴重!
原本裝腔作勢的溫繾雪,這下神色微變,她暫且按下心中驚駭,望著額頭上直冒冷汗的劍橫,道:“好吧……”
劍橫以為溫繾雪妥協了,殊不知如今的五小姐今非昔比,就在他鬆了口氣,暗自放鬆警惕的時候,直接一個閃身,溫繾雪躲開了他的攔截,飛速的跑了出去。
“五小姐,您不能去啊!”
劍橫一麵追,一麵喊。
與此同時,暮色將至,書房中氣氛一片凝滯。
“你還在為當年的事情不甘心,你這是要逼死小雪,將薛家推到萬劫不複之地!”
此時書房的門窗緊閉,唯有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照進來,在這忽明忽暗的光線之下,薛於頤的神色變得晦暗不明,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很多年前,也是這樣的一個晚上……
家族,又是家族!
這些年,他們為了守護這個所謂的家族犧牲的還不夠嗎,為什麼還要搭上小雪?
在光與影的交錯之間,薛於歸臉上的神色明滅不定,
許久之後,他終於抬頭,看向薛於頤:“是啊,兄長……我就是不甘!”
在陰暗的書房中,他的眼神過於明亮,一時竟懾的薛於頤說不出話來。他在薛於歸的臉上,依稀之間恍惚看見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同樣冰冷刺骨的眼神,五分相似的容顏……
一時間,薛於頤緊緊捏著鞭子的手,不由鬆開,跌坐在了紫檀木的椅子上。原本鋒利的眸子變得幽深,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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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一刻,縱使是近在咫尺的薛於歸,也不知他那幽深寒冷的眼眸中,究竟藏著怎樣的風雲暗湧……
“我隱忍了十多年,一直在等著這一天。憑什麼,憑什麼隻因他一時見色起意,要拆散我與夭夭?他毀了我的一生,也毀了夭夭的一生。”
昔日那意氣風發、風華冠絕長安的薛家五郎啊,如今未老先衰,已是兩鬢斑斑;昔年那桃花樹下,輕盈靈動的少女啊,成了深宮中哀怨憂愁的寵妃……
薛於歸的質問,就像是錘子,一下下重重地敲擊在薛於頤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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