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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殿的佛堂內,檀香繚繞,燭火明滅,呈現出一種肅穆森冷之感。
這裡本該是太後禮佛的地方,但誰也沒想到,在那佛龕之中,供奉的並非是佛像,而是被皇室視之為禁忌的懷閔太子與太子妃的牌位。
幾十年前的恩怨糾葛,就在這樣一個清冷寂靜的晚上,幽暗窄小的佛堂之中,隨著太後那滄桑低沉的聲音,娓娓道來。
縱使溫繾雪這樣曆經多番變故,死過一次的人,在聽到當年的真相時心中也不由驚起了一片驚濤駭浪。
雖然不知道太後究竟有著什麼意圖,但溫繾雪直覺這就是真相!也就隻有如此,才能將這些看起來毫不相乾的人和事聯係起來,甚至是數百年的時間,恩怨糾葛,不休不止。
太後說完這些後,似乎是倦了,跪坐在她習慣的禮佛用的軟墊上,背對著溫繾雪,看不清神色。
而溫繾雪難掩心中驚駭,心中有千絲萬縷的疑問困惑似噴湧而出,可一時間竟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環顧四周,溫繾雪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了掛在角落處的一幅畫卷上。
隻見畫卷上,畫的是一幅嬌豔的牡丹圖,上麵題的是李太白的一首《清平調》。
“名花傾國兩相歡,常得君王帶笑看。
解釋春風無限恨,沉香亭北倚欄杆。”
工筆牡丹,栩栩如生,提的字也蒼勁有力,但在那畫卷下方,未曾有落款,不知是何人所畫。
方才溫繾雪的注意力都在那香案之上,並未曾注意到這裡還有這樣一幅畫。
肅穆的佛堂,以及那嬌豔如生的牡丹圖,顯得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但,這幅畫出現在這裡,定然不會是沒有原因的!
溫繾雪心中覺得有異,但端詳了半晌,卻也未曾從那幅畫上看出有什麼端倪,最終隻好收回了目光,看著如老僧入定一般跪坐在佛龕前的太後,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太後並未曾回頭,隻是背對著她,淡淡道:“你別忘記了你現在是哀家的階下囚,哪裡來的資格問哀家這麼多問題呢。”
溫繾雪回道:“正是因為如今我已是太後您的階下囚,生死也就隻能任您擺布,所以那些您藏了幾十年的秘密,才有可能告訴我。畢竟,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今天晚上您也不會讓安陽郡主將我從天牢中帶出來。”
見溫繾雪此時還如此淡定,太後終於回頭,那渾濁的目光閃過了一抹趣意,是以並未曾打斷溫繾雪,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溫繾雪直視著太後那深沉莫測的眼,語氣堅定的說道:“直接讓安毓世子,在天牢中秘密處死我,豈不方便 ,可是您並沒有。無論您是出於何種原因,但其中有一點,您希望有人能夠分享您的秘密,而那個最合適的人選是我。”
太後不可置否的一笑,沒有承認也未曾否認,隻是反問了一句:“哦,你就這麼篤定?”
溫繾雪沉默了會兒,方才說道:“因為您說,我像懷閔太子妃。”
此言一出,整個內殿瞬間的氣氛瞬間冷凝了下來。太後的眼神帶著厲色看著溫繾雪,這一刻溫繾雪看似淡定,實則心中已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就在溫繾雪以為會無功而返的時候,太後終於開口道:“你問吧。”
見太後妥協了,溫繾雪非但沒有半分高興,心底反而‘咯噔’一聲,暗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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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太後將藏了這些年的秘密都沒有任何隱瞞的說了出來。說明什麼,說明她篤定自己無法將這個秘密說出去了。
絕望的念頭方才在心底浮現,很快的便被溫繾雪給壓下去了,不管了,就算死,也要做個明白鬼。
“當年懷閔太子,為何要去尋找花月令,是否是當時的琮王設計的?”
昔日懷閔太子的悲劇,都是因花月令而起。讓他從人人敬仰,身份尊貴的東宮太子,最終淪為了謀逆的千古罪人。
在那些傳言中,都說懷閔太子得到了花月令,破解了其中的秘密,而被花月令的妖術蠱惑,此後心性大變才做出是弑君謀逆大逆不道的事。但當溫繾雪知道花月令的來曆,便覺得那所謂的蠱惑傳言不過是無稽之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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