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理會他的解釋。她已經跑到香料箱那邊去了。
十箱香料打開，味道沖得殿裡幾個太監直打噴嚏。
萌萌的鼻子在每一箱上麵掃過去，速度很快。
“這箱是真的的。這箱也是是。這箱——”
她停了。
她把手伸進第五箱的香料裡，撥了兩下，捏出一撮粉末來，放在鼻子底下。
“這個不對對。上麵一層是好的的，底下摻了別的東西西。”
殿內更安靜了。
暹羅使臣的臉從白變灰。
康熙這時候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
“使臣遠道而來，一路辛苦。貢品的事，朕不計較。但若是有人在中途做了手腳——”
他停了一拍。
“查清楚了再回話。”
暹羅使臣的頭磕在金磚上，聲音發顫：“小臣遵旨！”
朝鮮使臣和琉球使臣站在旁邊，慶幸自己的貢品沒被那個小鼻子掃過。
但萌萌已經轉過來了。
“你們的萌萌也要聞聞聞。”
兩位使臣的笑同時僵在了臉上。
高麗參驗完了，沒問題。琉球的珊瑚和珍珠也沒問題——珊瑚她聞不出好壞，但珍珠她能聞出是海水養的還是淡水養的。
“這個珠珠子是海裡的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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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溫擦了把汗，雙手合十謝天謝地。
萌萌驗完了所有貢品，拍了拍手上的灰，蹲在那堆好西瓜旁邊，仰頭看康熙。
“爺爺，好的那些西瓜瓜能吃嗎？”
“能。”
“那萌萌能嘗一塊塊嗎？”
康熙點了頭。
李德全切了一塊遞過去。萌萌捧著啃了一口。
汁水順著下巴流下來，滴在赤金色的小襖上。
“好甜甜！”
她舉著西瓜跑到太後麵前：“太奶奶吃吃！甜甜的！”
太後接了一塊，咬了一口，點頭。
萌萌又端了一塊往阿哥們那邊跑。
路過暹羅使團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那個金髮藍眼的西洋大個子——亞歷山德羅——正站在使團隊伍最後麵，低著頭，但眼睛在看萌萌。
萌萌的鼻子動了。
這個人身上的味道很奇怪。汗味很重，不是普通的汗，是長年累月高強度運動的那種汗味，滲進了皮膚裡，洗不掉。鐵鏽味也重，比大哥哥身上的還重十倍。
她的耳朵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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