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的時候，她的手指在盒麵上輕輕點了一下。
胤礽看見了那下點。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但康熙看見了。
康熙坐在右手邊。筷子擱在碗上。一片肉沒涮。他在看胤礽的臉。
萌萌嗒嗒嗒跑回銅鍋前麵。
“二哥哥坐呀呀。吃火鍋要趁熱熱。”
她夾了一片鹼草羊丟進番茄格裡。
“這片給二哥哥涮涮。十五個數數。萌萌幫你數數。”
胤礽坐下了。位置在胤禛對麵。膝蓋隔了兩拳。
萌萌數完了十五。把肉撈出來送到胤礽碗裡。
“不用蘸料料。自己有味道的的。”
胤礽低頭看著碗裡那片肉。番茄湯的紅色裹著羊肉的粉色。熱氣蒸上來，模糊了他的下半張臉。
他吃了。
“好吃嗎嗎？”
萌萌問。
“好吃。”
萌萌笑了。笑了一下就轉頭去搶胤禵伸向丸子盤的筷子了。
但她的耳朵還開著。
胤礽嚼完那片肉之後，腦袋裡翻出來最後一句——
“這丫頭……什麼都知道。”
萌萌沒回頭。
銅鍋裡的湯翻著。四格顏色各異的湯底在炭火上咕嘟咕嘟地滾。熱氣蒸到了房樑上，又散下來。
慈寧宮的燈晃了一下。
不是風。
是從禦花園西北角傳來的一陣震顫。極輕。穿過地麵，穿過地基，傳到了慈寧宮的金磚底下。
銅鍋裡的湯麵漾了一圈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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