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選妃
九月的蘇州城，桂花飄香。
本是花好月圓團圓時，江府卻掛滿白幡，籠罩在一片沉寂的哀悼中。
江慕白的父親，於中秋節那晚病逝。
謝淩霜這幾個月來，日日為他診脈，開藥調理，可江伯父的病乃積勞成疾，早已是不治之症。
終是在中秋節這日油盡燈枯。
按照禮製，父喪需守孝一年，不得婚嫁，不得飲酒，不得行房。
雖說清苦，倒讓謝淩霜悄然鬆了口氣，至少一年不用考慮和江慕白圓房一事。
自從來了蘇州，江慕白就用手裡餘錢給她開了一間醫館，謝淩霜終日待在醫館看診治病，倒也忙得不亦樂乎。
公廨裡總有人暗戳戳提點江慕白，你一個五品官員，家中娘子卻在外拋頭露麵，成何體統。
每每聽到如此言論，江慕白總是笑著表示，她能做自己喜歡的事，他作為夫君，隻會為她開心。
冬至那日，謝淩霜在醫館看完最後一位病人，準備打烊，王管家忽然來報。
“大娘子，有您的信件，是長安寄來的。”
謝淩霜有些詫異，自從隨夫君來到蘇州，長安那邊再無任何消息。
誰會給她寄信？
打開一看，才發現是沈貴妃的來信。
信中說，太後下月二十即將過六十歲生辰，專門點名邀請謝淩霜攜夫婿前往長安，參加壽宴。
當初太後誤會她要嫁給陸硯塵，直至她和江慕白辦了婚禮，太後才恍然大悟。
謝淩霜一度很內疚，覺得自己白拿了太後所贈的嫁妝。
太後卻絲毫不介意，隻是為她高興，說隻要是嫁了她喜歡的人，這嫁妝就算沒白送。
如今太後六十大壽在即，的確該為她老人家親自祝壽。
翌日天剛亮，謝淩霜和江慕白便告別蘇州家人，走水路踏上前往長安的客船。
太後壽宴那日，長安城迎來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數月征戰，陸硯塵大破吐蕃軍，收復河西三城，今日班師回朝。
長安城外十裡長亭，太子儀仗在前開路，百姓圍觀，官兵清道，隊伍拉滿整條朱雀大街。
陸硯塵一襲銀白戎裝，身騎棕馬，走在隊伍中間，眉眼清冷，不怒自威。
隻是那威嚴的外表下，早藏著一顆迫不及待，想要見到謝淩霜的心。
回程路上，專門為她買了一支梅花發簪，還讓昌榮沿途買了不少謝淩霜愛吃的特產美食。
整整半年，對她的思念快要將他淹沒，唯有夢中的纏綿能帶來些許慰藉。
不知她此刻在做什麼？這半年來有沒有想他？有沒有安心地待在長安，替他看月亮？
一回到宮裡，陸硯塵便退下戎裝，換上常服，趕往勤政殿向父皇復命。
“塵兒，此番收復河西三城勞苦功高，你在軍中也建立了威望，朕已決定將軍權交給你。”
皇帝的目光滿含讚許，將錦盒內的虎符鄭重其事交到陸硯塵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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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日起，你便正式開始監國。”
陸硯塵單膝跪地，聲音沉穩：“謝父皇隆恩，兒臣自當勤勉於政，還望父皇多加提點。”
皇帝欣慰地笑了笑，將他扶起來。
“對了，今日是你皇祖母的生辰，慈恩宮晚間設宴，記得好好為你皇祖母備一份賀禮。”
“是。”
猶豫了好一會兒，陸硯塵才開口：“父皇，淩霜郡主這半年來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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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微微一怔。
淩霜郡主？不是都嫁去蘇州了嗎？早就不在長安城了。
哦，皇帝忽然意識到，塵兒好像還不知道她已經嫁人了。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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