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綠茶挑撥
今日風雪雖已停歇，隻是一場大雪一場寒，下過雪的次日，往往是氣溫最低的時候。
謝淩霜那一身裘襖，是她十五歲生辰時，攢了近一年的月例銀子，給自己買的生辰禮。
穿了幾年，已經沒有最初那麼保暖了。
被陸硯塵的大氅一裹，的確暖了許多。
“上車。”
陸硯塵給她係好領口帶子後，一隻手十分自然地摟住她的肩，朝馬車走。
“殿下.......”
謝淩霜嚇了一跳，瑟縮著往後一躲，從他手裡掙脫。
陸硯塵在幹什麼？
居然摟著她的肩？他還從未做過如此逾矩的動作。
陸硯塵輕笑了一聲，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自己麵前，強行撐開她攥緊的掌心，與她十指相扣。
那日看到她和江慕白就是這樣牽著手，陸硯塵嫉妒到發狂，今日不報此仇，他不甘心。
“義妹害羞什麼？”
謝淩霜掙不脫他的手，隻能任由他當著自己夫君的麵，胡作非為。
陸硯塵故意揚起與謝淩霜十指相扣的手腕，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慕白。
“孤是霜兒的義兄，自幼便會為她係扣，與她牽手，江大人不介意吧？”
挑釁的語氣，根本不是在徵詢，而是在告知和炫耀。
江慕白垂眸，拱手作揖：
“既是兄妹，下官......自然不介意。”
嘴上說著不介意，可那臉色分明難看了許多。
隻是礙於對方的身份，才不敢多言。
陸硯塵心頭一陣快意，拽著謝淩霜就上了馬車。
直到車門關好出發，謝淩霜才終於甩開那隻黏人的手。
“殿下這是何意？”
謝淩霜滿腹不解，擡眼看向坐在對麵的男人。
“看你手凍得發紅，替你暖手。”
陸硯塵的語氣漫不經心，將一個暖手爐塞給她。
馬車內安靜了半晌，隻有車輪碾過積雪發出的吱吱聲。
就在謝淩霜百無聊賴之際，陸硯塵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句：
“他若真心疼你，怎會讓你穿著幾年前的舊裘襖，站在雪地裡挨凍？連買件新衣裳給你都捨不得，這樣的夫君，能護你幾分？”
謝淩霜微微一怔。
這個男人也太自以為是了，他怎知江慕白沒給她買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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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買了，隻不過那日來長安趕路匆忙，她沒帶過來，隻在長安住兩三日便返程，誰會帶那麼重的包袱上路。
謝淩霜懶得反駁他，語氣有些敷衍：
“我又不缺那一件衣服，再說了，我在醫館每日給人看診治病，這半年來攢了不少銀兩，可以自己買，不需要男人給我買。”
陸硯塵挑了挑眉，似乎在思考，怎麼繼續挑撥離間。
“江慕白俸祿很少嗎？要你這般辛苦補貼家用，孤說話難聽，你這個夫君，未免太不稱職了。”
說話的確難聽，難聽到謝淩霜已經不想跟他說下去了。
隻是礙於對方尊貴的身份，還是得耐著性子回答：
“慕白的俸祿足夠家用，也不需要我養家，我去醫館隻是喜歡行醫救人，不想浪費手藝，能救死扶傷，我心裡很踏實。”
“況且，慕白對我很好，我們小門小戶的夫妻感情，就不勞殿下這般屈尊降貴的評頭論足一番，實在有失殿下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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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塵自然聽出她話中的譏諷之意。
一想到謝淩霜這般反唇相譏，是為了維護江慕白，心頭的嫉妒之火又開始熊熊燃燒。
“他對你好，就是讓你在雪地裏手凍得發紅，連個暖手爐都不給你準備，還要穿著孤給你的大氅取暖。”
頓了頓，他的目光落在謝淩霜的臉上，帶著幾分試探。
“若換做是孤，絕不會讓你這般委屈。”
放心吧，換不成你。
謝淩霜白了他一眼，作勢要解開大氅還給他，卻被陸硯塵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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