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醉酒
殿內紅燭搖曳，映著謝淩霜蒼白又詫異的臉。
“殿下，你喝醉了，醉酒時說的瘋話，我是不會當真的。”
陸硯塵平靜地望著她，臉色漸漸化為嘲弄。
他不屑地輕笑了一聲，挑起謝淩霜鬢角的一縷碎發，繞在指尖上，語氣慵懶：
“你現在，有選擇嗎？”
謝淩霜偏過頭，推開他不安分的手。
原以為推不動，卻不想陸硯塵在她麵前踉蹌了一步，她看準時機，推開他的桎梏轉身就跑。
陸硯塵忽然從身後抱住了她的雙肩。
他身高足有一米九，高大魁梧的身形醉得像一攤爛泥，幾乎全部重量都掛在謝淩霜背上。
“淩霜，別走。”
他呢喃著，頭靠在謝淩霜的頸窩上，這回是真的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灼熱的酒氣混雜紫檀香的清冽，呼在謝淩霜耳後。
“重死了！喂！你醒醒啊！”
終究是扛不住山一樣高大的男人，謝淩霜順勢坐到在地上。
陸硯塵也順著她的後背，跟著滑落，仰躺到地磚上。
謝淩霜這才得空，捂著被他壓得生疼的肩膀。
看著眼前爛醉如泥的男人，已經閉上眼睛，發出均勻的呼吸，她微鬆了口氣。
睡著了，就不會再對她動手動腳，說些奇怪的瘋話了。
不過陸硯塵醉倒前，倒是透露了江慕白被關在北衙監牢這件事。
北衙監牢位於皇宮內，不同於大理寺與刑部，所關要犯皆是當今天子親自下令要抓之人。
看樣子，江慕白被抓，的確與太後中毒有關，也唯有太後遇險，才會讓陛下親自下令。
倘若真是如此，恐怕江慕白兇多吉少。
難道與他送給太後的那份汝窯茶具有關？
一定是這樣！
今日下午那陶瓷店老闆剛被抓，定是他供出了什麼，才導緻江慕白慘遭牽連。
所以，當務之急是去見一見太後，了解清楚太後中毒的始末，才知是否與茶具有關。
隻是，窗外更深露重，經過與陸硯塵一番博弈，謝淩霜此刻也是睏倦來襲。
還是先睡一覺，明日天亮再說。
她看了眼躺在地上昏睡不醒的男人，猶豫一秒後，還是彎下身，試圖將陸硯塵拖到床榻上。
結果她低估了醉酒男人的重量，也高估了她自己的實力。
“算了，你就躺地上睡吧。”
謝淩霜走到裡間軟榻上，蜷著身體躺了上去。
明明困意來襲，可一閉眼，腦中就不自覺地浮現江慕白的身影。
他一介書生，從未吃過牢獄之苦，也不知今晚該如何熬過。
若非陪她來長安為太後祝壽，江慕白斷不會遭此橫禍。
就連給太後送茶具做壽禮，也是她提議的。
想到這，謝淩霜心頭浮起愧疚，若真是因茶具讓他身陷囹圄，她隻怕是難辭其咎。
輾轉反側間，不知自己何時睡著的，隻覺得迷迷糊糊時，耳邊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呢喃。
“淩霜......淩霜......”
誰？誰在喚她的名字？
謝淩霜微微睜眼，這才意識到，聲音來自睡在地上的陸硯塵。
他不知夢到了什麼，麵頰泛著紅暈，呼吸有些急促，一邊呻吟一邊輕喚她的閨名。
那曖昧的聲音，聽得謝淩霜莫名的麵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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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個覺都不安生，真是擾人清夢！
她翻了個身，捂住耳朵，可陸硯塵一直哼哼唧唧的呻吟著，吵得她沒法睡。
她煩躁地坐起身，抄起軟榻上的枕頭，狠狠砸向陸硯塵。
“別叫了！”
陸硯塵被她一砸，眉心蹙了蹙，總算是安靜了。
謝淩霜倒頭，繼續呼呼大睡。
直至晨光熹微，一縷朝陽從窗外照進來，謝淩霜悠悠醒轉。
一睜眼，陸硯塵已經不見了，地上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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